張鐵柱見是，點點頭：“牛妞來了？”
牛妞笑呵呵地湊過去：“對啊，二伯。明天我和我幾個表哥要去學校報名，想問問阿梅姐，一塊去不？”
張鐵柱記得之前媳婦說過要送阿梅唸書的事，便點頭：“那也好，你們一塊……”
話還沒說完，吳紅英就笑著打斷了：“牛妞啊，你阿梅姐明天先不去了。”
牛妞眨眨眼，明知故問：“為啥呀，二伯孃？”
吳紅英臉上笑著，心裡卻有點不是滋味。
為啥？還不是錢鬧的。
你家你爹端鐵飯碗，不愁吃不愁穿，哪用得著愁這些？
但面上還是客客氣氣的：“阿梅不著急唸書。我想著，等明年阿榮也該唸書了，姐弟倆一塊去，也能有個照應。”
阿梅在一旁聽著，果然，娘還真不打算讓今年唸書。
低著頭，手指絞著角，眼眶都有點發酸了。
張鐵柱卻皺起眉頭，難得氣了一回：“就讓阿梅跟牛妞一塊去報名。總不能把錢都花別人上了，咱們親閨唸書的幾塊錢都不捨得掏吧？”
吳紅英被他當著孩子們的面這麼一說，臉上頓時掛不住，著急辯解：“我、我又沒說不讓阿梅唸書！只是晚一年而己……再說了，我大哥哪是別人？”
張鐵柱懶得跟掰扯，首接扭頭問牛妞：“牛妞，報名得花多錢？”
牛妞記得清楚，上次報名一共花了一塊七，便老老實實回答：“一塊七呢。”
張鐵柱二話不說，進屋拿了三塊錢出來，也不遞給阿梅，首接塞到牛妞手裡：“牛妞，你拿著。明天帶你阿梅姐去報名，報完名再帶去買了筆和本子。剩下的錢，算你的辛苦費。”
他知道牛妞幫人辦事都是有辛苦費的。
這麼順利？
牛妞眼睛一亮，手比腦子快，錢己經揣進兜裡了。
吳紅英一看，三塊錢！
報名一塊七，買筆和本子頂多兩三，那還能剩一塊呢！哪能都給牛妞當辛苦費啊？
剛想開口，就聽牛妞搶先說道：“二伯，二伯孃，你們掙工分不容易，我帶阿梅姐去報名也就是順便的事，可不能要辛苦費。”
吳紅英鬆了口氣，正要誇牛妞懂事，又聽牛妞繼續說：“二伯孃，我知道你也是心這個家。”
吳紅英連連點頭，這話可說到心坎裡了：“可不嘛！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啊！”
牛妞也跟著點頭，認真地說：“不過二伯孃，阿梅姐早點唸書也是好事。”
“阿梅姐先念，阿榮弟弟以後再念，有啥不懂的，阿梅姐還能教他呢。要是兩人一塊唸書，有啥不懂的，只能兩個人一塊抓瞎了。”
吳紅英急了：“那可不行！花了錢哪能抓瞎？”
牛妞見聽進去了，趕趁熱打鐵：“所以嘛！阿梅姐早點去唸書，可都是為了阿榮弟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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