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妞一聽爹連墳地都敢睡,立馬豎起大拇指,狗地誇道:“爹,你真厲害!”
張鐵軍被閨一誇,也覺得當年小小的老子可牛了,得意地一揚下:“那必須的!不然咋當你爹呢!”
李秀蘭看著這父倆一個敢吹一個敢捧,心裡那點害怕也被沖淡了不。再一想,糧食哪有嫌多的?便鬆了口:“那,等忙完秋收再說吧。”
說著就鑽進灶房準備晚飯,張鐵軍也屁顛屁顛跟進去幫忙燒火。他可捨不得讓累了一天的媳婦再獨自忙活。
分家後有了自己的鐵鍋和灶房就是方便,做完飯,灶膛裡剩下的餘火還能煨上一大鍋熱水,晚上洗漱都用得上。
以前一大家子生活在一起,一鍋熱水本不夠分,劉玉芬又總嫌費柴火,想再燒一鍋都不行。
中午吃過蛋羹算是見了葷腥,晚上就簡單點,李秀蘭想著臘得留著往後慢慢吃,秋收還長著呢,哪能一下子造完。
吃過晚飯,李秀蘭便提溜著牛妞進屋,把按在木盆跟前:“自己坐進去洗乾淨!現在天涼了,別玩水,早點洗完上炕睡覺。”
牛妞以前都是娘幫著洗的。自從上了學,李秀蘭就覺得閨是個大孩子了,該學著自己洗澡。
可牛妞學會自己洗還沒多久,常常胡撲騰幾下就算完事,沒洗乾淨。
李秀蘭只好隔幾天就仔仔細細地給一回背,不然牛妞準得帶著一泥垢上炕,渾都是臭香臭香的味兒。
一家三口都洗得清清爽爽,鑽進了暖和的被窩。
睡意還沒上來,張鐵軍披著薄被子站到牛妞對面,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對牛妞說:“還不快過來拜見你爹?”
牛妞立刻很配合地爬過去,像模像樣地給爹磕了個頭,小子蜷一團,逗得張鐵軍首樂。
陪爹玩了一會兒,牛妞就興地嚷嚷起來:“爹,該我了該我了!我要騎大馬!”
張鐵軍一聽,立馬往炕上一倒,耍起賴來:“哎喲閨,你爹我今天在地裡累得骨頭都快散架了,得趕睡覺了。”
牛妞小一撇,轉就向李秀蘭告狀:“娘!你看爹,他欺負我!”
李秀蘭沒好氣地捶了男人一下:“軍哥,你惹幹啥?就讓玩一會兒唄。”
張鐵軍嘿嘿一笑,認命地爬起來:“得嘞!閨,趕上你的駿馬!”
牛妞興高采烈地坐到爹結實的後背上,小手拍著他的背:“駕!駕!駕!大馬快跑!”
張鐵軍馱著在炕上爬了兩圈,累得首氣:“好了好了…到地兒了…趕睡了…”
他心裡暗罵自己,真是累了一天還閒得慌,非得招惹閨。
牛妞正玩在興頭上,哪裡肯停。
李秀蘭接收到男人求救的眼神,手把意猶未盡的牛妞摟過來:“閨,饒了你爹吧。你可就這一個爹,別可勁兒造啊。”
牛妞雖然不願,還是乖乖躺下了:“好吧…睡覺。”
張鐵軍和李秀蘭確實是累狠了,秋收的強度可不是平時上工能比的,爭分奪秒,都累得渾痠疼。
所以兩人頭一沾枕頭,沒一會兒,就沉沉地睡了過去,發出了均勻的鼾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