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忙假一眨眼就過去了,地裡的秋收還沒忙完,但牛妞他們這些學生娃得背起書包上學去了。
放假這段時間都在太底下跑,牛妞明顯曬黑了一圈。白枝枝一見到,就誇張地起來:“牛妞!你咋從黃牛變黑牛啦!”
其實村裡的孩子整天在外面野,就沒幾個白的,牛妞以前頂多算個小麥。
現在雖然黑了點,但也遠沒到黑牛的地步。
牛妞一聽就不樂意了,氣鼓鼓地扭過子:“枝枝!你說我黑,我今天不跟你好了!”
白枝枝這下可慌了,生怕牛妞不跟玩,趕從兜裡掏出一顆珍藏的大白兔糖,塞到牛妞手裡:“牛妞你別生氣,這顆糖是我專門給你留的!我不說你黑了,我放假也回我爺家幫忙了,你看我也黑了不呢!”
牛妞將信將疑地打量同桌:臉蛋還是白白淨淨的,哪黑了?不確定地問:“你真去幫忙了?”
白枝枝把頭點得像小啄米:“真的!我還撿麥穗了呢!”那樣子恨不得舉手發誓。
牛妞這下更傷心了。同樣都是撿麥穗,咋就黑得這麼明顯!
不過,看在同桌這麼有誠意請吃糖的份上,還是大方地接過糖:“那好吧,我原諒你啦,枝枝。”
白枝枝這才鬆了口氣。只聽牛妞又興致地說:“二蛋哥說了,等秋收忙完就帶我們去河裡魚!你來不來?”
白枝枝一聽可太想去了,連忙點頭:“我回去就問我娘!要是不答應…我就哭!我一哭肯定答應!”
牛妞看著同桌那信誓旦旦的樣子,心裡有點小嫌棄:枝枝在家肯定是個猴孩子,哎,還是我牛妞比較聽話。
不過轉念一想,人家都請自己吃大白兔糖了,可不能嫌棄。
牛妞把糖紙剝開,將香甜的糖塞進裡,滿足地眯起了眼睛,還是這個味咧。
秋收這些天,張鐵軍和李秀蘭兩口子在地裡累得夠嗆,回到家骨頭都快散架了,顧不上牛妞上學放學那點事。
當然,以前他們也沒怎麼管過,牛妞這孩子還是讓人省心的。
牛妞也確實乖,每天放學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把作業寫完,然後抓一把爛菜葉子去喂那兩隻小仔。
兩隻小長大了不,絨褪去,長出了邦邦的羽。
牛妞把蛀了蟲的菜葉子丟進圈,一邊看著它們爭搶,一邊唸叨:“小綠,小黃,你倆可得爭氣點兒,好好吃,快快長。等過年的時候,就能做小燉蘑菇啦!”
想到小燉的鮮,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兩隻小好像聽懂了似的,嚇得撲稜著翅膀在圈裡飛,可惜怎麼撲騰也飛不出去。
喂完,牛妞也沒閒著,會趁著天亮到林子裡撿點柴火。
人小力氣弱,不敢貪多,每次只背一小捆回來。加上阿梅和大丫時不時送些過來,灶房旁邊的柴火垛子竟然也慢慢堆了起來,看著還不。
忙忙碌碌中,秋收總算結束了,學校也快要期中考試了。
考試這天早上,李秀蘭特意給閨煮了個水煮蛋,塞進書包裡:“閨,好好考,知道不?別的娘不指,但最起碼得超過你學利哥。”
不敢奢閨考第一,那得多難啊,但說啥也不能被大房家的孩子比下去。
牛妞揹著小書包,信心滿滿:“知道啦,娘!我肯定好好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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