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好氣地瞪了牛妞一眼：“你過來幹啥？”
牛妞又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恨鐵不鋼。真是太讓失了，沒良心還不聽勸，又這麼健忘。
只好提醒道：“，你忘記啦？你還欠我一碗蛋羹呢！”
劉玉芬當然沒忘。早就蒸好了三碗蛋羹，一碗是自己的，一碗給大孫子張學勝，還有一碗就是給牛妞的。
至於那個死老頭子？哼，吃屁就有他的份！
沒好氣地站起來，一邊往灶房走一邊罵罵咧咧：“沒忘記！你真是跟你爹孃一個德行，這麼早就惦記著吃吃吃，咋這麼饞呢？”
沒多會兒，端出一碗蛋羹，遞給牛妞。
牛妞接過碗，立刻眉開眼笑：“謝謝！” 又眨著大眼睛問，“，那你留我在這兒吃飯不？”
劉玉芬趕擺手趕人：“去去去！回你自己家吃去！記得吃完把碗給我送回來！”
牛妞撇撇，覺得真沒意思。都這麼關心了，居然連頓飯都不留。
哎，可真不讓人省心。
端著那碗蛋羹回到家，李秀蘭己經回來做晚飯了。
看見閨手裡的蛋羹，有點意外，笑著誇道：“我閨真行啊，能從你這隻鐵公上拔下來。”
牛妞想起塞在牆裡的頭髮，深有同地點點頭：“嗯！今天真的拔了。”
沒一會兒，張鐵軍也回來了。
他一進家門就神秘兮兮地鑽進灶房，從懷裡掏出他摘下來的蜂窩，麻麻的蜂蛹還在蠕。
他獻寶似的遞給李秀蘭：“媳婦，快！把這蜂蛹炒了，香著呢！”
李秀蘭哎喲一聲，眼睛都亮了：“這可是好東西！軍哥，你從哪兒弄來的？”
張鐵軍得意地一揚下：“我去林子裡撒尿，正好看見個蜂窩，就順手摘下來了！”
李秀蘭又誇了他幾句，就起了油鍋，把蜂蛹放進去，炒得焦黃噴香，只撒了點點鹽，那香味就飄滿了整個灶房。
吃飯的時候，張鐵軍看著桌上那碗蛋羹，也誇牛妞：“我閨真厲害，這麼小就知道孝順，還知道把好東西帶回來跟爹孃一塊吃。”
牛妞正啃著窩頭，順口保證：“爹，這算啥！等我再長大點，還能更孝順呢！”
夾起一顆焦香的蜂蛹放進裡，嚼得咯吱響，含糊不清地問：“爹，這個是啥呀？真好次！”
張鐵軍生怕閨覺得好吃，自己去掏蜂窩被蜇，趕編瞎話嚇唬：“哎喲！這個蟲子啊，是糞坑裡爬出來的，可臭了！爹洗了好多遍才敢炒，你小孩子家可千萬別自己去抓，知道不？”
牛妞一聽是糞坑裡來的，舉著筷子的手僵住了。
小臉皺一團，糾結了好一會兒。
可是實在太香了！算了，爹應該洗乾淨了吧？
用力點點頭，保證道：“爹，你放心，我肯定不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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