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地問：“軍哥，你咋吃這麼？上班太累了，胃口不好？”
張鐵軍老實代：“媳婦，上班不咋累，我吃得是因為在食堂吃過了。食堂飯菜便宜量又大，以後我都在那兒吃，你和閨就不用著肚子等我了。”
李秀蘭點點頭：“那敢好！”反正早上也起不來那麼早做早飯。
牛妞一聽爹吃過了，立刻放開了吃！這麼多菜，跟娘兩個人能吃撐，可要是多一個爹，就得省著點了。
兩個大人都沒管牛妞，這孩子吃飯讓人省心，不挑食，也不浪費。
李秀蘭又問了些張鐵軍上班的事。總之，上過一天班後，張鐵軍覺得上班比下地輕鬆多了，就是要早起，騎車時間長了點。
廠裡有集宿舍，可他不想跟一群臭男人，還是騎車回家跟媳婦睡舒服！
等兩口子說完話，才發現牛妞吐了。李秀蘭嚇了一大跳，趕給閨拍背：“閨！你咋了？”
牛妞吐完才虛弱地說：“娘……我好像要撐死了……”
李秀蘭：“……”
張鐵軍：“……”
牛妞不知道好歹，想著爹吃得，就多吃點，多吃才能長大，結果給撐吐了。
張鐵軍認命地抱起牛妞，對李秀蘭說：“媳婦你先吃，我帶閨去看醫生。”
每個大隊都有個赤腳醫生，醫不算通，但啥都能看點兒，主要是圖個方便。
赤腳醫生伍嬸大晚上被打攪也不惱，看見張鐵軍抱著牛妞，就問：“牛妞咋了？”
張鐵軍尷尬地說：“我閨……吃太多，撐吐了。”
伍嬸：“……”這年頭吃飽都難，他家居然能吃到吐？不過很有職業守，沒說出來，讓張鐵軍把牛妞放下，仔細檢查了一下。
牛妞有氣無力地說：“伍，您可得救救我的命啊……”
伍嬸看完說：“孩子沒啥大礙，我給開點消食的藥，回去吃了就好。好好歇著，以後可別吃這麼撐了。”
牛妞為自己辯解：“我爹吃太啦！我怕浪費，就都吃了，這樣還能長得快點兒呢！”
伍嬸無語：“吃不完留著下頓，不會浪費的。”想了想又補了句，“吐了更浪費。”
牛妞一想，有道理啊！吐出來的東西又不能撿起來吃。看來還是吃點，飽到嗓子眼兒就行，可別吐出來。
張鐵軍付了兩錢，拿著藥抱著閨回家了。
李秀蘭一問，知道閨是撐著了，沒啥大事，又好氣又好笑，這孩子也太不讓人省心了！
孩子不舒服打不得，給牛妞餵了藥就讓在炕上歇著。
第二天一大早，張鐵軍又苦哈哈地早起，騎著腳踏車上班去了。
李秀蘭和牛妞還在睡，突然，牛妞醒過來拉扯李秀蘭，聲音嘶啞：“娘……我難咧……”
李秀蘭迷迷糊糊地牛妞的手，發現有些滾燙，再一額頭，發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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