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柏山說：“這有什麼稀奇的？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牛妞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雖然沒完全明白，但覺得這話聽著有道理。
胡明月見爺爺還是不肯看病，急得聲音都帶上了哭腔：“爺爺，你就看看吧……你這樣，我心裡可難了……”
胡柏山心裡一酸，知道自己拖累了孩子，放了語氣：“好孩子，爺爺沒事，就是有點咳嗽，過幾天就好了。”
他才不看病呢，就算不收錢，也得拿點糧食謝人家，家裡哪有多餘的口糧？能省一點是一點。
胡明月眼看就要哭出來了。招娣在一旁小聲說：“胡爺爺，我不收錢的，草藥都是我自己採的，不費錢。”
牛妞也跟著勸：“對呀！招娣姐可厲害了，草藥都是自己採的。”
胡柏山更覺得過意不去了，連連搖頭：“那更不行了。讓人知道了，該說我欺負你們兩個孩子，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牛妞疑地眨眨眼：“咱們來這兒，誰都不敢告訴大人的呀。”
胡柏山一愣，想到自己這份，確實……們不敢說出去。
他猶豫了一下，看著孫紅紅的眼眶，終於鬆了口：“……那……也行吧。”
招娣仔細問了胡柏山的症狀，咳嗽，沒力氣，覺得這應該就是普通的冒咳嗽，主要是平時吃得不好，子虛，才拖了這麼久。
把帶來的草藥給胡明月，仔細告訴該怎麼煮，煮多久。
胡明月聽得認真，小心地接過草藥，地說：“謝謝招娣姐，謝謝牛妞。”
然後轉頭對爺爺說，“爺爺，你快道謝呀！你可不能當個沒禮貌的老人。”
胡柏山：“……”
這孫，真是倒反天罡，居然教育起他來了？
不過看著孩子認真的眼神，他還是老老實實地道了謝：“真是謝謝你們倆孩子了。”
招娣還是頭一回給人看病，心裡其實高興的，臉上也帶了笑：“胡爺爺，不用謝。”
想起平時伍都會叮囑病人，便學著樣子說，“胡爺爺，你儘量多吃點東西，養好要。”
胡明月用力點頭：“爺爺，你聽見沒？你可別再捨不得吃留給我了。剛剛牛妞還給了我兩個野蛋，等會兒我就給你蒸蛋羹吃！”
胡柏山一聽，急了：“你這孩子！咋能隨便要人家的東西呢？”
牛妞趕解釋：“胡爺爺，是我自己給的！你得多補補，你太瘦了……瘦這樣，估計放個屁都得扶著牆吧？”
胡柏山：“……”
算了，不跟小恩人生氣。
他嘆了口氣，聲音有些沙啞：“你們這麼幫我這老頭子……我現在……也報答不了你們什麼。”
牛妞卻一本正經地擺擺手：“我爹說了，不能圖好才去幫人。幫人，是因為咱們心善！”
招娣在一旁用力點頭：“嗯！牛妞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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