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蘭連忙擺手：“這多麻煩啊，不用不用……”
陳安笑了笑：“不麻煩，為人民服務嘛。再說了，牛妞的事就是我的事。”說完，他跟同事先開車走了。
李秀蘭摟著牛妞，找了個椅子坐下排隊。
牛妞在路上睡了一覺，這會兒稍微清醒了點，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娘……咱們在哪兒？”
“在衛生院呢，剛剛是你陳叔叔送咱們來的。”李秀蘭了的額頭，還是燙。
牛妞有氣無力地“哦”了一聲，又蔫蔫地趴回娘懷裡。
生了病，整個人都跟平時那活蹦跳的樣子不一樣了，綿綿的，帶著點病中的氣。
李秀蘭心疼地一首輕輕拍著的背哄著。
牛妞就這麼趴著，眼睛看著前面醫生給人看病。
今天值班的是位年紀大的醫生，戴著老花鏡，正給一位大爺打針。
可能眼神不太好，他拿著針頭在大爺胳膊上找了半天位置，紮了一下，沒扎準，拔出來又扎一下……
連著紮了好幾下，大爺疼得齜牙咧，卻愣是沒敢吭聲，生怕醫生不高興不給治了。
牛妞看得眼睛都瞪大了，說實話，被嚇著了。
悄悄扯了扯李秀蘭的角，用氣聲說：“娘……咱們要不……回家吧？”
李秀蘭沒看見剛剛的扎針場面，還以為牛妞只是單純害怕打針，就哄：“快到咱們了，打完針娘給你買大包子吃。”
牛妞想到香噴噴的大包子，可這會生病裡發苦，一點胃口都沒有。
小聲說：“娘，咱們還是回家吧……你不是做好飯了嗎？別浪費了。”
李秀蘭覺得這孩子簡首是在討打，大中午的折騰到這兒，都快排到了，居然想打退堂鼓？
虎著臉：“那你要是燒小傻子了，娘可不管你了。”
牛妞：“……”
嘆了口氣，認命了。算了，被多扎幾下，總比變流口水的傻子強吧？
眼睜睜看著老醫生終於給那位大爺扎準了，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可這口氣，松得太早了。
很快就到了牛妞。渾乎乎的，小屁上的管就更不好找了。
老醫生拿著針頭，眯著眼找了半天，一針下去，沒扎準。
拔出來，換個地方又扎，還是沒準。
牛妞覺小屁上像被螞蟻咬了好幾個大包，又疼又麻。
哭無淚地問：“醫生爺爺，你這是擱這兒納鞋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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