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牛妞搬了個小板凳坐在院子裡,託著腮幫子,小臉上愁雲佈。
心裡在想後天的事,越想越愁。
張學勝那個小板,一看就扛不住揍。但一想起二蛋那結實的板,又稍微放心了些。
算了,到時候還是把狗剩他們也喊上吧。萬一打不過,狗剩還能湊個數。
而且不太相信三西的話,萬一那倆小子騙人,到時候可就找人了。
那把張學利也喊上,都來湊個數,人多壯膽!
張鐵軍一回來,就看見他閨這副愁眉苦臉的樣子,稀奇地問李秀蘭:“媳婦,咱閨又咋了?”
李秀蘭搖搖頭:“不知道啊,可能是擔心今天做的能不能吧?”
頓了頓,又說:“小孩子的心一會兒一個樣,尤其是咱閨,整天想些七八糟的。一天天的,心這個心那個的。”
兩口子有時候都想不明白,這麼小一個人,心裡咋裝了這麼多事。
張鐵軍更稀奇了:“閨這麼能幹?又說了?給誰說的?”
說起這個,李秀蘭可有得八卦了,上一時沒收住:“就是麗霞那姑娘!咱閨可太能幹了,你都不知道,給說的那個小夥子多俊……”
說著說著,就沒控制住,一首在誇於澤明有多俊,多神,多像畫裡走出來的。
張鐵軍聽著,臉有些古怪,酸溜溜地開口:“這麼俊這麼好的一個小夥,願意當上門婿?怕不是哪裡有問題吧?”
李秀蘭臉上的笑僵住了,沒好氣地拍了他一下:“你瞎說啥呢!這小夥子家裡沒地方住,爹孃不重視才想著上門的。”
張鐵軍認真給分析:“媳婦,你想啊,他不是退伍就分工作了嗎?好好幹幾年,肯定能攢下錢,說不定還能分房。這條件,用得著贅?”
李秀蘭這麼一聽,好像也是啊。
雖然現在這人條件不咋樣,但等有了工作就不一樣了。
沒見男人嗎?以前是個懶漢,現在端上鐵飯碗了,誰不說他能幹?
這麼一想,李秀蘭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有些擔心地問:“軍哥,那你說咋辦?咱閨這能做不?一個孩子能懂啥呀?”
張鐵軍想了想,說:“這樣,你明天提醒一下麗霞,讓多留個心眼,好好看。要是真那啥,可不能害了人家姑娘。”
李秀蘭點點頭,但越想越不踏實:“我有些不放心,我怕明天忘了,我現在就去。”
張鐵軍也沒攔著,反正就在村裡,現在去一趟也不礙事。
牛妞不知道自家爹孃為了說的碎了心。終於打定主意,不管後天打不打得過,都不能慫!
想清楚了,一抬頭,咦?
“爹!你啥時候回來的?我娘呢?”
張鐵軍沒好氣地說:“我站這兒半天了,你居然沒看見?你娘去嘮嗑去了。”
他覺得這種不適合小孩子知道的事,還是不說了,免得他閨問起來沒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