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穿好服，跳下炕，跑去灶房給爹孃拜年。
爹孃都在忙著做早飯呢，牛妞往灶房門口一站，雙手抱拳，小叭叭的：“爹，娘，新年好！祝爹孃健康，升職加薪！”
張鐵軍笑呵呵地從兜裡掏出一個紅包，李秀蘭也掏出一個，都是提前準備給牛妞的。
一人給五，總共一塊。
牛妞著紅包，心裡滋滋的。往年家裡條件不好，爹孃從來沒給過歲錢。
今年給了，一塊錢，不了，爹孃估計還沒有錢呢！
樂呵呵地把紅包揣進兜裡，轉就跑。
“去哪兒啊？還沒吃早飯呢！”李秀蘭在後面喊。
“去爺家拜年！待會兒回來吃！”牛妞頭也不回。
張鐵軍搖搖頭：“這是惦記著收紅包呢！”
牛妞一路小跑到爺家，進屋就喊：“爺！！新年好！祝爺健康，長命百歲！”
屋裡只有張老頭在，聽見牛妞的聲音，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他從炕蓆底下出一個紅包，遞給牛妞：“給，拿著買糖吃。”
牛妞樂呵呵地接過來，開啟一看，兩錢。
心裡滿足的，雖然自己攢了不錢，但也不是看不起一兩錢的人。
蚊子也是，再說了，爺給的，那是心意，多都高興。
張老頭說時間還早，讓牛妞先等會兒，待會兒在這吃了早飯再回去。
外面冷，牛妞也懶得來回跑了。
爬上炕，隨手扯過張老頭搭在炕頭的大棉襖，往上一披，在炕角，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張學利興沖沖地跑進來。
他以為炕上躺著的是張老頭，進門就撲通跪下，腦袋磕得砰砰響：“爺爺新年好！爺爺給我個大紅包，以後我生個大胖孫子孝敬爺爺！”
牛妞被這一通靜吵醒了，迷迷糊糊地轉過來，著眼睛問：“學利哥，你給我磕頭幹啥？”
張學利抬起頭，愣住了，炕上躺著的，哪是他爺爺？分明是牛妞！
他臉都紅了。跪在地上，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整個人僵住了。
牛妞打了個哈欠，坐起來，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張學利，又想了想剛才的話，樂了：“學利哥，你頭都磕了，我可不能讓你白磕。”
張學利眼珠一轉，接過話頭：“牛妞，那你給我紅包！我以後讓我家小孩孝敬你！”
牛妞笑了，這話聽！
從兜裡掏出張老頭剛給的紅包，出一錢，剩下的連紅包帶錢遞過去，一本正經地說：“學利哥，那咱可說好了啊！你家小孩以後得孝敬我，可不能賴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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