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初,你究竟是想替那些人抱不平,還是想知道,做出這等事的究竟是鬼王還是陸源?”
陸梨初沉默地向雲辭,雲辭卻是站起來,走到前,低頭看向陸梨初。
雲辭出手去,想要輕輕拍拍陸梨初的頭,卻陸梨初偏頭躲開了。雲辭看著自己落空的手,愣了片刻,而後裝作無事的模樣,繼續道,“將無辜之人變半鬼的確殘忍,所以要知曉,為何陸源要這麼做。”
陸梨初抬眸看向雲辭,兩人一時都未曾說話。
雲辭垂眸看著陸梨初,兩人置夜當中,應當連面容都看不分明,可偏偏,雲辭從陸梨初眼中看出了不理解。
“梨初,鬼王的位置不似你想得那樣好坐,陸源同鬼王之間也不似你所見的那般兄友弟恭。”
提及鬼王陸川,陸梨初同往常一樣收回了視線,垂下眼去,滿抗拒。
雲辭見狀未曾多言,只是嘆了口氣,輕聲道,“你只需記得,我永遠不會做對你不住的事便好了。”
“如今司星府也你這膽大的丫鬟一把火燒了,想來陸源定會氣急,我許是有段日子不能隨心所來尋你了。”雲辭背過去,視線落在了依舊昏睡在地上的明靄上,他語氣淡淡,陸梨初聽不出他的緒是喜是怒。
“我好的,自在又快活。”陸梨初心中雖說仍有疑慮,卻是信了雲辭的話,本就從不去管鬼界之事,如今雲辭的話也算打消了的顧慮。
——陸梨初雖不喜陸川,但總歸還是將陸川當做父親,自是不願自己的父親竟是那樣心狠手辣,草菅人命的人。
“梨初,我仍要提醒你一句。”雲辭移開視線,向沒有半顆星辰的黑夜幕,“人世間的事,總有定數,你不該也不能干涉。”
“炎京不比黎安,不妖鬼出沒,你也早些離開吧。若是旁的妖鬼發現,我又不在,紫蘇許是會鬼王嚴懲。”
陸梨初垂著眼,難得未曾反駁,“我知道了,等宋渝舟好了,我們應當就回黎安了。”
雲辭心中似有一團氣緩緩落下,他看向了陸梨初。如今的陸梨初提起宋渝舟時,不再是那個姓宋的小子,臉上也沒了從前的嫌棄與不滿。
甚至在陸梨初口中,他們二人,了綁在一起的“我們”。
“梨初。”遠方似有雷聲傳來,條紋狀的黑雲烏地蓋過那圓月。“你如今還抱著從前的念頭嗎?”
陸梨初有些茫然地抬眼,臉上卻染上了兩層淡紅,“我……”
只是雲辭沒有等開口說出什麼,便轉猝不及防地抱住了陸梨初。他手上力氣極大,幾乎要將陸梨初整個死死擁住。
“雲辭,你……”陸梨初下意識抬手去掙扎,“你鬆開我。”
可雲辭卻是難得未曾順應陸梨初的話,他寬大的手掌蓋在了陸梨初的後背上,“梨初,我上次同你說的話,並非什麼胡言語。”
“等我手頭的事完了,我去求鬼王,便是你我名字在無名冊上並未寫在一又如何,我決計不會負你。”雲辭鬆開了陸梨初,下有黑霧起,“我知曉你如今對宋渝舟改觀,但你可曾想過,你喜歡的是如今這個活生生的宋小將軍,若你們想要在一起,便是要等他死了才行。”
“梨初,你應當知曉的,了妖鬼的宋渝舟,便不再是如今這個風無兩的宋小將軍了。”雲辭形漸淡,“他會為再平凡不過的妖鬼,在鬼界裡,泯然眾生。”
雲辭的子黑霧完全籠罩,夜風吹過,那黑霧便散了,先前站了人的地方也空空落落,再無旁人。
陸梨初站在原地,許久未曾彈,直到明靄的□□聲響起,才大夢初醒般回過神來,將暈倒在地上的明靄扶了起來。
“姑娘。”明靄面上有一痛苦,手按在了作痛的後頸上,“我這是怎麼了?”
“沒事了。”陸梨初安道,“是我不好,害你這罪。”
明靄卻是抓住了陸梨初的手腕,一時顧不得自己脖子仍疼著,“姑娘,我想求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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