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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漾臉上有著一閃而過的狠戾,只是那緒很快斂去,微微低垂著腦袋,怯生生地抬起眼皮向陸源。
“叔父,漾兒不明白您的意思。”和漾片這頭,看向含笑著的陸源,“陸梨初不是已經……”
“是啊,陸梨初如今在地當中。”陸源輕嘆一聲,面上似有些惋惜一般搖了搖頭,“雲辭尋來了擁有麒麟之人,只是他這般殷切,無非是想救回陸梨初罷了。”
和漾的臉上閃過一怨毒,恨恨低下頭去,垂在側的手不自覺握了。
陸源見這副模樣,卻是笑了兩聲道,“我不放心他,饒是上說得好聽,可若真隨了他的意,將那陸梨初救了出來,便是我坐上鬼王的位置,也難保雲辭不會為了個人反了我。”
陸源停了停,右手指頭挲著左手拇指上的玉扳手,他看向和漾,循循善道,“漾兒,你這不是幫叔父,也是在幫你自己。你同那宋初一道地,一來可以替叔父監視著他,二來也好尋得陸梨初的下落,親手將了結。”
陸源的聲音變得很輕,他盯著和漾的臉,眼神那般懇切,似是無比為著想,“若是陸梨初死了,雲辭不就自然能瞧見你了?也更能一心一意替叔父辦事了,漾兒啊,你說說,這是不是一舉兩得的大好事。”
和漾眨了眨眼,抬眸看向陸源,不知過了多久,緩緩點了點頭道,“漾兒定不負叔父所託。”
從陸源那離開後,雲辭同宋渝舟並未離開陸源的封地,而是在這座獷的城裡,尋了一客棧住了下來。
夜裡,寒風呼嘯撞在客棧那紙糊的窗戶上,發出刺耳又駭人的聲響。
宋渝舟躺在拔步床上,睜著眼看向上方。
叩叩——
敲門聲將他從自己的思緒中拉扯出來,宋渝舟微微轉過頭去,眨了眨眼。
待敲門聲再次響起時,宋渝舟翻從床上做了起來,右手一揮,閉的房門便緩緩打開了。
雲辭站在屋外,抬眸看向宋渝舟。
兩人相顧無言,片刻後,雲辭抬起了手中的酒壺,“喝點?”
兩人並未去樓下大堂找個桌子坐上,好好喝上兩盅,反倒是一前一後地,翻過窗戶,爬上了屋頂。
彎月高懸於頭頂,也不知是不是總是風雪呼嘯,他們頭頂那月總有兩分蒼白。
宋渝舟盤在屋頂上坐下,雲辭在他側做好,將手中酒壺遞了過來,宋渝舟並未手去接,視線過銀製面,顯得有些清冷。
“拿著吧。”雲辭抬了抬手,他輕聲道,“梨初當年親手釀的,我前些日子剛從土裡挖出來。”
宋渝舟眸微閃,出手去,接過了那酒壺。
——仰頭便是一口。
帶著花香的酒釀順著嚨落進費力,口腔中有些酒的辛辣,可更多的卻是回味後帶著花果香的甘甜。
“梨初釀酒的手藝還不錯吧。”雲辭微微抬起眉,而後轉過頭去,看向頭頂那月。“只可惜,這是最後一罈了,宋渝舟,若是你不能將救回來,我便再也喝不到梨初所釀的酒了。”
“無論我能不能活著回來。”宋渝舟的聲音沙啞,半點沒有從前的溫潤,“我都會初初全須全尾地回到鶴城。”
雲辭看向宋渝舟,他視線落在了覆蓋住宋渝舟大半張臉的銀製面上,幾次張,卻是都沒能說出些什麼,片刻後,他嘆了一口氣,似是有些惆悵道,“我從前極不喜歡你。”
雲辭停了停,而後補充道,“當然,現在同樣對你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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