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雲漪，雲辭微微垂了頭，似是不愈再同白嬈多說什麼。
見他這副模樣，白嬈嘆了口氣，也不再多說什麼，三兩步便走離了他們，離得遠了一些。
聽到雲漪的名字，宋渝舟想起了遠在黎安的裴子遠。
在人間的那段日子，分明也未曾過去多年，可已經遙遠地像是上一輩子的事了。
“從前我還在黎安時，有位友人。”宋渝舟開口道，“他對雲漪極為在意，若是他知曉了這件事，許是會萬分傷心。”
雲辭張了張，卻是沒有說出話來，他抬眸看向前方，步履不停。
而宋渝舟也不曾多說什麼，他只低低補充一句道，“初初總是十分在意邊的人，若是知道這件事，許也會傷心。”
他不曾說陸梨初是為誰傷心。
可雲辭卻是停了步子，宋渝舟走出去半寸距離才察覺到雲辭的作，停下了腳步，回看向雲辭。
而云辭眸輕閃，他向宋渝舟的眼中，竟是帶了一懇求，“你見到梨初後，不要同講這件事。”
自從事發生後，雲辭面上從未有過後悔抑或是落寞的神，可現在，他面上卻是難掩的哀傷，他看著宋渝舟，兩人視線在空中相接。
宋渝舟輕輕點了點頭，轉過去，大步朝著山頂去了。
而云辭並未登時跟上宋渝舟的步子，他停在原地，總是直展的肩卻是有些垂落。
陸梨初離開鶴城時，八百歲。
而云辭同陸梨初朝夕相也有八百年。
也不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開始分外關注邊那個總是調皮的孩。
又或是陸梨初本就是芒萬丈，惹人注目的。
會趾高氣揚地教訓鶴城中位高權重的妖鬼，卻也會在某個夜裡，從鬼王殿中出珍寶，換做鬼界銀錢，送給那生活落魄的貧苦妖鬼。
會在和漾這樣的小姐面前，擺出一副公主儀態，總是目中無人的樣子，可偏偏也會同紫蘇這樣的小丫鬟同吃同住，親似姐妹，不分你我。
雲辭怎麼能不關注著呢。
陸梨初本就是璀璨的，視線在上多留兩日，沒人會不這個古靈怪的鬼界小公主。
從前，陸梨初是極聽雲辭的話的，只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兩人之間似是沒了話語，說不上兩句，氣氛變得劍拔弩張。
雲辭眨了眨眼，眼前事似是有些迷濛。
是了，他想了起來，兩人的關係為何會變如今這般。
這變化不是因為宋渝舟，早在宋渝舟出現前，他同陸梨初之間便愈行愈遠了。
是在他明知陸梨初不喜旁人有事瞞，卻仍是將有關鬼王妃的事盡數瞞下的時候。
是在陸梨初明明說了，不同那個不小心傷到，笨手笨腳的小妖鬼計較後，雲辭仍舊斷了那人鬼骨，廢了他半條命的時候。
雲辭彎下腰去，他無聲地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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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三十九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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