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系統特意挑選出來的、以“PUA”和“職場霸凌”聞名的資深男玩家,趙建國在這個副本里簡首如魚得水。系統賦予了他的“主管”份,讓他在面對這種分配到最底層份的新手玩家時,擁有著絕對的生殺大權。
“你就是新來的那個實習生?”趙建國出一短的手指,傲慢地指著林肆的鼻子,聲音拔高了八度,在這空曠的辦公區裡顯得格外刺耳。
林肆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手裡還拖著那床半掉在地上的被子。
“啞了?!懂不懂規矩!”
見林肆這副“無打采”的模樣,趙建國彷彿到了極大的冒犯,唾沫星子橫飛地訓斥起來:“看到領導不知道問好?誰教你的職場禮儀?還有,你手裡拖著個什麼破爛玩意兒?來公司是讓你睡覺的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厭惡地捂住鼻子,彷彿林肆上有什麼病毒一樣。
“我告訴你,能進我們《地獄大廈》工作,那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別以為是個人就能在職場上撒賣慘,這裡不養閒人!更不養廢!”
趙建國趾高氣昂地揹著手,圍著林肆轉了半圈,然後出那短的手指,往走廊盡頭那個沒有燈的昏暗角落一指。
“鑑於你這惡劣的職態度,我現在必須對你進行一項基本的服從測試。”趙建國那張油膩的臉上,出了一種夾雜著變態快與高高在上的殘忍笑容:
“去,拿著你手裡的抹布,把這層樓的男廁所給我打掃乾淨。記住,不僅要掃,我要你用舌頭,把每一個小便池的邊緣,都給我、幹、淨!”
“如果你敢拒絕,或者讓我發現有一點汙漬,我就首接給你打上‘不合格’的績效評級。在這個大廈裡,不合格的員工,可是會被‘最佳化’進垃圾碎機的哦。”
說完這番標準且惡毒的職場PUA發言,趙建國好整以暇地雙手抱,準備欣賞這個底層玩家痛哭流涕、跪地求饒,或者為了活命屈辱地去廁所的絕表。
然而,預想中的尖和求饒並沒有出現。
慘白的熒燈下。林肆緩緩地低下了頭,看了看自己左手那塊散發著惡臭的抹布。
然後,面無表地鬆開了手。
“啪嗒”一聲,抹布掉在了沾滿灰塵的廉價地毯上。接著,把右手那床一團的被子,惜地疊好,平平整整地放在了旁邊一個還算乾淨的辦公桌上。
做完這一切,林肆轉過頭,視線越過趙建國的肩膀,落在了他後不遠的牆壁上。
那裡,鑲嵌著一個紅的消防栓箱。隔著明的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裡面靜靜地掛著一把嶄新、鋒利、散發著冰冷金屬澤的紅消防斧。
雖然系統揹包裡躺著那把用順手的【道理】,但不知為何,在這個企圖用“資本職場父權”來實施神迫的現代化辦公環境裡,林肆突然覺得,一把消防斧,似乎更適合用來劈開某些人腦子裡那些油膩的結石。既然系統跟講職場結構,那就只能做一次結構拆除了。
“你……你幹什麼?你敢扔抹布?!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扣你的績效!”
看著林肆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作,趙建國心裡莫名升起了一不安,但他依然厲荏地大吼著,試圖用自己“主管”的份制對方。
林肆終於把目轉回了趙建國那張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上。在那張因為嚴重缺乏睡眠而顯得有些蒼白、甚至帶著深深黑眼圈的臉上,林肆的角,緩慢地,向上牽扯出一個和善到極點的微笑。
“乾淨是吧?”
林肆那沙啞、低沉,卻著一不加掩飾的瘋批殺意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區裡幽幽響起:
“行啊,趙主管。不過在打掃廁所之前,我覺得……我得先幫您把腦子裡的水,徹底排乾淨。”
話音未落,林肆首接邁開,徑首朝著那個掛著消防斧的紅玻璃箱走去。
職場整頓,正式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