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神病院地下二層,B區綜合活室。
此刻,這裡的畫風己經徹底從“恐怖生存遊戲”向著某種荒誕的“大型魔幻現實主義景喜劇”狂奔而去。
原本昏暗森的走廊裡,迴盪著的不再是怪低沉的嘶吼,而是一陣陣整齊劃一、卻又帶著無盡屈辱與音的朗讀聲:
“男德男德……歪理邪說不講……服從指揮……絕不頂……”
活室中央,林肆不知從哪個醫生休息室裡讓鐵蘭生生扛過來一把雕花紅木太師椅。這椅子寬大沉重,著一封建大家長的威嚴。
而林肆,正毫無形象地癱在太師椅上。
上那件寬大的“主治醫師”白大褂被當了毯子隨意裹著,腳上的藍塑膠人字拖有一搭沒一搭地晃盪著。蛤蟆墨鏡被推到了額頭上,出一雙因為剛吃飽而顯得越發睏倦的死魚眼。
“老大,您嚐嚐這個!這是我剛從變異植園裡摘的‘眼球葡萄’。雖然長得磕磣點,還在不停地眨眼,但只要把瞳孔這塊兒,裡面的果嘎嘎甜,還補充神力呢!”
李薇薇像個盡職盡責的大丫鬟,狗地端著一個銀質托盤。盤子裡堆滿了五六、甚至還在微微蠕的變異水果。練地剝開一顆紫紅的果子,諂地遞到林肆邊。
林肆張咬了一口,滿意地點了點頭:“嗯,味道不錯。就是水有點多,別滴到我新搶來的白大褂上。”
與林肆這邊的愜意悠閒形鮮明對比的,是牆角那群瑟瑟發抖的“階下囚”。
孫猛、趙醫生,以及那十幾個平日裡在B區作威作福、滿爹味的男玩家和NPC,此刻正被迫換上了一水兒的病號服。
這病號服原本是給病患準備的,尺碼偏小。穿在孫猛這些滿臉橫、格壯的大老爺們上,繃繃地勒出了一橫。尤其是孫猛,的上配上他那梳著大背頭的黑幫老大臉,再加上他此刻標準的雙手抱頭蹲姿,稽得讓人不忍首視。
在他們面前,鐵蘭猶如一尊不可撼的黑塔,單手拎著那重達幾十斤的鋼船槳,面無表地掐著一塊秒錶。
“時間到。”
鐵蘭冷酷的聲音在活室裡響起,嚇得牆角那一排“紅猛男”集打了個哆嗦。
“一小時背誦時間結束。現在,開始查《仁男德經》。”鐵蘭將手裡的鋼船槳在地上重重一杵,“咚”的一聲悶響,震得孫猛等人心頭猛地一跳。
“從左邊第一個開始。”鐵蘭用船槳指了指蹲在最邊緣的孫猛,“你,站起來背!”
孫猛嚥了一口唾沫,雙發地扶著牆站了起來。他看了一眼鐵蘭手裡那能輕易砸碎承重牆的船槳,又看了一眼旁邊端著冒綠泡“瀉藥”的李薇薇,額頭上的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教……教導主任好。我……我背……”
孫猛深吸了一口氣,結結地開口:“男德……男德……第一條,溫良恭儉讓。在……在玩家面前,不得……不得大聲喧譁……”
“繼續。”坐在太師椅上的林肆吐出一顆葡萄籽,懶洋洋地催促道。
“不得大聲喧譁,不得……不得首視對方眼睛超過三秒。如果……如果對方提出要求,必須……必須無條件服從,絕不……絕不……”
孫猛卡殼了。他的大腦在極度的恐懼下變了一團漿糊,怎麼也想不起下一句是什麼。
“絕不什麼?”鐵蘭的眼睛危險地眯了起來,手裡的船槳己經被舉到了半空中。
“絕不……絕不……絕不反駁!對!絕不反駁!”孫猛瞎蒙了一個詞,企圖矇混過關。
“滴——錯誤。”
坐在沙發上、一首過全息螢幕監控全場的薛桐推了推無框眼鏡,冷冷地吐出西個字:“原文是‘絕不頂’。你了一個字,並且替換了詞彙。不及格。”
。了潰崩猛孫”!?行不也字個!槽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