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九歲了。”
“九歲了啊。”爸輕聲唸叨著，“爸走的時候，你才一歲多，連路都不會走。”
“我知道，娘都跟我說了。”
爸笑了笑，把我摟得更了。
牛車晃晃悠悠地往村裡走，路兩邊的田裡，麥苗綠油油的，風一吹，來回晃悠。遠的山坡上，桃花開了，的一片，特別好看。
“爸，臺灣有桃花嗎？”
“有，可都沒咱家的好看。”
“院子裡的石榴樹發芽了，回去就能看見。”
“好，回家就去看。”
爸一路都在看路邊的風景，看著田裡的莊稼，路邊的樹，還有村裡的房子。
“跟以前比，變樣了沒？”娘問他。
“沒變，還是老樣子。”
剛到村口，就看見一大群人在那兒等著，二站在最前面，孫嬸在旁邊陪著，翠兒抱著苗，寶站在邊上，大丫拉著孃的手，還有好多街坊鄰居，都在盼著。
爸從牛車上下來，站在原地，看著這些人。
二走過來，一把拉住他的手，哽咽著說：“建國啊，可算回來了。”
“回來了，二嬸，我回來了。”
“好，好啊。”二抹著眼淚，“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孫嬸也走過來，眯著眼睛打量他：“建國，瘦了這麼多。”
“孫嬸，您的眼睛好點沒？”
“好多了，多虧小福幫我照看。”
爸轉過頭看著我，眼裡滿是心疼和欣。
寶過來，拍了拍爸的肩膀：“建國叔，你可算回來了，我們都盼著呢！”
翠兒在旁邊拉了他一把：“別瞎鬧騰，讓建國叔先回家歇歇。”
大丫站在人群后面，衝我笑了笑，我也趕衝笑。
爸被大家圍著，你一言我一語地問長問短，他一首笑著，挨個回應大家。
回到家裡，二早就把飯菜擺好了，滿滿一桌子菜，比過年的時候還盛。
爸坐在桌邊，看著一桌子家常菜，眼睛又紅了：“好多年沒吃過家裡做的飯了。”
“那就多吃點，多吃點。”二不停給他夾菜，“在外頭肯定吃不上口熱乎的，遭了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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