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的。”我小聲說,“大丫說三喜歡桃花。”
爸沒說話,站在牌位前看了好一會兒,轉出了門。沒一會兒又回來,手裡拿著一枝剛折的桃花,枝頭上的花開得正豔。
他找了個空瓶子,把桃花進去,擺在牌位旁邊。
“三嬸,桃花開了,你看看。”
我站在旁邊看著,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爸每天早出晚歸,娘在家持家務,我按時上學放學,有空就跟大丫一起認草藥。大牛叔開始翻修三的老房子,爸每天下班,就過去幫他幹活,倆人一首忙到天黑才收工。
有一天,爸從磚瓦廠回來,臉看著不太好。
“咋了,出啥事了?”娘趕問。
“廠裡說要裁人。”爸坐在凳子上,悶聲說道。
娘手裡的活立馬停了:“裁人?要裁多啊?”
“還不清楚,就說廠裡效益不好,得減人。”爸點了菸,了一口才說,“我是後來進廠的,真要裁人,估計先到我。”
娘沒說話,挨著爸坐了下來。
“沒事,別擔心。”爸吐了口煙,安道,“真裁了就再找活,總能找到乾的。”
“嗯。”娘點點頭,“實在不行,咱就多種點地,日子也能過下去。”
我蹲在一旁,聽著他倆說話,心裡覺得有點慌的。爸好不容易找著這份穩定的活,要是沒了,可咋辦啊。
過了幾天,爸從廠裡回來,臉上帶著笑,一進門就開心。
“咋了,遇上好事了?”娘問。
“沒裁我,留下了!”爸笑著說,“老闆說我幹活實在,不留下了,工錢還漲了點。”
娘一下子鬆了口氣:“那就好,真是太好了。”
爸掏出工錢,遞給娘:“這個月的工資,你收好了。”
娘接過錢,數了數,眼睛有點紅:“建國,你辛苦了。”
“辛苦啥,都是應該的。”爸了我的頭,跟我說,“小福,你好好唸書,將來別跟爸一樣,只能出苦力。”
我使勁點了點頭。
晚上,我趴在桌子上給舅公寫信。過年的時候爸給他寄了東西,一首沒收到回信,心裡惦記的。
我一筆一劃寫著:“舅公:您最近好不好?我爸在磚瓦廠上班,工錢漲了。我在學校唸書,績還可以。三去年冬天走了,走的時候,讓我好好學本事,還把香爐傳給我了。您一個人在外面照顧好自己,不用惦記我們。小福”
寫完我拿給娘看,娘看了一遍說:“寫得好,寄出去吧。”
我把信疊好裝進信封,上郵票,等著哪天去鎮上寄走。
窗外的月亮特別亮,院子裡的石榴樹,葉子越長越多,綠油油的一片,麻麻。風吹過來,葉子沙沙作響,特別安靜。
。了來的真是,天春個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