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小鬼給地靈添酒,被地靈止住:“既然要辦事,酒不宜多喝。你今日已經去過問天殿,那就明日再帶我和姑姑一起前去見過新君。”
對方指刀刃,試圖將它推開,可怎麼也不敢使力,生怕下一刻被斬得七零八碎,遂求助看向地靈:“一切都依你們,不過在此之前,是否得先請獄君姑姑收了這可怕的彎刀。”
“當然。”
地靈回界離,做戲道:“姑姑,懷可是惡鬼之首,自新君大赦後忠心效主,如今頗得新君信賴,咱們求人辦事,刀槍是不是不太好呢?”
界離不說話,指頭一勾,抵在人頸脖上的刀刃頓時崩齏漸漸飄散,不喜歡惡鬼,那是作為審判者打骨子裡帶出來的見。
懷自然能到的冷眼,但惡鬼族群本就以世間對他們的敵意立威,怎會因此到介懷。
“無妨,作為羅剎早就見慣不驚,”懷拾袖輕沾頸間漬,向帳前招手說:“來人吶,想必姑姑自靈澤而來,已是舟車勞頓,不如先下去歇息著,這裡留我和獄君單獨敘敘。”
眼看差掀簾而,來到界離面前做出請的姿勢,與地靈對視一眼,兩人相互頷首,就此起隨差出去營帳。
被帶到位置稍偏的一帳篷,正揭開簾幕進其中,只覺後冷意襲人,旋之際,驟然見有道迅猛劈下的獵魂刀在視野裡無限放大。
界離當即撤步,此時抬手握刀,頃刻間刀刃被擰作斷裂廢鐵,將此哐當甩在腳下,凌厲發問:“這就是你們主人的待客之道?”
差又持利斧,一通劈將界離步步退,直到數步之後,對方莫名止步笑,正當疑,自周邊陡然升起雷霆結界,其上奪目電蜿蜒遊走,時刻準備攻。
“主子做事向來謹慎,哪怕是四獄君帶來的人也不能全信,”差著利斧邊緣,猙獰鬼面盡顯謀詭計:“你且在裡頭待著,若能活著出來便有面見君上的機會,若是死了,則是假扮獄君姑姑,欺瞞主子,死不足惜!”
界離靜觀不,那方差已揚長而去,輕易彈指,隨之面前燃起幽藍冥火,火與電織,激起熊熊烈焰,又降一陣雪雨,滋滋響聲過後一切復歸平靜。
不過區區雷障,於而言猶似薄紙,僅要一即碎,界離邁過地面烈火燎過的痕跡,舉步落座榻上,靜心沉眸等待地靈回來。
直至三更,帳外才映出蛇靈影,某人白日里明明自己說過喝酒誤事,卻仍酩酊大醉地帳來,撲通一下就跪趴在榻前。
界離閉眼搖搖頭:“事前醉酒,你何時如此放縱過?”
地靈眼尾微紅,與旁側藍鱗相稱嫵多,手攀上界離尾,聲氣道:“大殿馬上要回歸命臺了,屬下實在高興,沒忍住與懷多喝了幾杯。”
“這才到哪步,就如此掉以輕心,實在不像一代獄君的樣子,”界離不住斥責:“還不起來,躺在地上何統。”
偏不聽界離的話,握住絳紫襬坐在其腳邊,仰起的眸眼緒溢滿:“大殿不在地界的這些年,屬下不統的時候多著。”
“問天殿上與新君大打出手,讓滿朝見人笑話。”
“新君要我出命書,我偏偏獻上偽駁面。”
“又當著眾鬼將特赦令撕作碎片,惹來仇怨加。”
地靈往襬上輕蹭,像在去眼淚:“大殿您知道嗎?屬下現在是地界逃犯,與其他獄君反目,被剝奪裁決魂魄的職權,整個蛇靈族都將以我為恥。”
將料於懷中抱一團,輕輕嘆息:“可我只要想到您,比起您在鶴庭上過的傷害,這點委屈實在算不上什麼。”
界離垂視:“聽聞新君大度,對人也不算苛待,你何故對其如此逆反,最後落得眾叛親離?”
地靈掩面低低輕笑:“新君雖自稱是您魄,本與您同為一,我敬您理應也敬,可屬下總覺得哪裡不對,我敬的是克己奉公的鬼神,而非以自慾念評判生死之人。”
“做的有那麼差?”界離聲音漸弱,似乎對自己都產生了懷疑。
冷麵是魄化,自然也代表部分行事作風,若無神戒約束,自己也會像冷麵一般肆意縱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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