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在樓梯口停住了。
沈清歡握了手機,指尖懸在急呼鍵上。的目掃過房間,尋找可以藏的地方——但實驗室裡只有工作臺和儀,無可躲。
“沈小姐,我知道你在裡面。”
一個低沉而悉的男聲從門外傳來。
沈清歡的手指微微鬆開。聽出了這個聲音。
門被輕輕推開,陸寒州站在門口。他穿著深的休閒外套,金眼鏡後的眼神一如既往地深邃難測,但眉宇間多了一從未見過的凝重。
“陸總?”沈清歡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驚訝,“你怎麼……”
“你凌晨出門,陳銘告訴了我。”陸寒州走進房間,目掃過牆上的圖譜和那臺複雜的儀,“但我不是跟蹤你來的。這個地方,林薇生前告訴過我。”
沈清歡的瞳孔微微收:“林薇告訴過你?你們……”
“認識。”陸寒州走到工作臺前,看著那臺儀,眼神複雜,“是我大學時期的學姐。我們有過一些……共同的興趣。”
沈清歡沉默了。從未想過陸寒州和林薇之間會有集。這個男人在生命中扮演了太久的“盟友”和“靠山”角,幾乎忘記了他也是一個有過去、有秘的人。
“你一首都知道。”沈清歡的聲音很輕,不是疑問,而是陳述,“你知道我是誰,知道我和林薇的關係,知道我為什麼會出現在你面前。”
陸寒州沒有否認。他轉過,靠在工作臺邊,雙手在口袋裡,姿態看似隨意,卻著一種罕見的坦誠。
“我不確定。”他說,“我只是有猜測。一個太過大膽、太過荒謬的猜測。”他看著,目深邃,“首到現在,看到你出現在這裡,看到你開啟林薇的電腦,看到你寫下那句話——我才確定。”
“你果然是林薇選中的人。或者說……”他頓了頓,“你就是林薇。”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沈清歡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平靜而坦然。
“你害怕嗎?”問。
“怕什麼?”陸寒州反問。
“怕一個死而復生的人,怕一個不該存在的人。”
陸寒州輕輕搖了搖頭:“我見過太多無法用常理解釋的事。林薇的研究,那些關於‘載’和‘資訊’的理論,我都知道。我只是……”他摘下眼鏡,了眉心,出見的疲憊,“我只是沒想到,它會以這種方式真。”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但並不令人窒息。相反,沈清歡到一種奇異的輕鬆。秘的重量,終於有人可以分擔了。
“林薇告訴了你多?”問。
“大部分。”陸寒州重新戴上眼鏡,“發現‘祂’的存在,發現‘暗河’在監測載,發現自己的資訊特徵被標記。知道自己時間不多,所以把一切都告訴了我——包括這個工作室的位置,包括屏障的原理。”
他看向那臺儀:“說,如果失敗了,我需要找到下一個載,幫助完未竟的事。”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在等我。”沈清歡的聲音有些。
“我在等一個可能。”陸寒州糾正,“等一個能寫出那份策劃書的人,一個能準打擊顧辰和蘇唸的人,一個對林薇的研究有著本能理解的人。當你在試鏡現場說出那些話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沈清歡苦笑:“你比我自己還早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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