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還沒關嚴，王小米己經踩下油門，車衝出車位，朝著車庫出口疾馳而去。
衝出車庫的那一刻，兩人都覺到了。
冷。
彷彿是從西面八方往裡滲。
車窗邊緣結著一層薄薄的霜，怎麼吹都化不開。
王小米握著方向盤，手指凍得發僵，用力攥了攥，試圖讓流得快一點。
“溫度降得太快了。”喬安盯著儀表盤上那個顯示車外溫度的讀數。
-72℃。
“比剛才又降了一度。”說。
王小米沒說話，只是把油門又往下踩了踩。
車衝上地庫出口的坡道，積雪被胎碾得咯吱作響。
出了地面，外面是一片漆黑，只有車燈照出的那一小片雪地，慘白慘白的。
原路返回。
路上什麼都沒有。
彷彿全都被黑暗吞沒了。
只有們這輛車，像一隻孤獨的螢火蟲，在雪地上加速疾駛。
“還好把無線電弄好了。”王小米忽然開口，聲音在車裡悶悶的，“不然這一趟白跑。”
喬安“嗯”了一聲。
“太能板也是意外之喜。”
王小米繼續說，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回去把壞的換掉，以後用電更寬裕。”
喬安又“嗯”了一聲。
知道王小米在說什麼。
在這種時候說話，不是為了流，是為了證明自己還清醒，還活著。
車開了大概二十分鐘。
王小米剛想說點什麼，忽然覺方向盤抖了一下。
不是那種路面不平的抖，是整個車在晃。
“起風了。”喬安說。
話音剛落，一陣尖銳的風聲從車外劃過，發出瘮人的嗚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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