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老爺子的上還是開始變涼了,越來越涼,越來越……
曲嫂娘倆趴在他上哭,兩個孩子跟著嚎,哭聲和外面的風聲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人的,哪個是老天爺的。
後來曲嫂和媽給兩個老人收拾了容,抬到西屋的炕上,把那扇門鎖上了。
老曲說到這兒,停了很久。
“小葵……”他的聲音像從嗓子眼裡摳出來的,“小葵就是那時候開始燒的。”
曲嫂們回屋看孩子們都在炕腳睡著了,還以為孩子們是哭累了。就跟著老曲爺倆一起收拾屋子,堵風口。
等到晚上孩子起來吃飯的時候,才發現孩子不對勁兒。
一歲的小姑娘,平時最笑,誰抱都張手。這會兒躺在炕上,小臉紅得不正常,乾裂,眼睛首愣愣地盯著屋頂,不哭也不鬧。
曲嫂了的額頭,燙得嚇人。
老曲翻遍了家裡所有的藥箱,找到半盒退燒藥。
衝開了喂進去,孩子含在裡不肯咽,小臉皺一團,沒一會兒全吐了出來,連帶著漬和清水,吐了一。
再喂,再吐。
塞進去就吐,像是什麼都咽不下去。
孩子姥姥把孩子抱在懷裡,用溼巾一遍一遍額頭、脖子、手心。巾涼了就在冷水裡投一下,擰乾,再。
那兩天,姥姥幾乎沒閤眼。巾換了一條又一條,水換了一盆又一盆。
可孩子的溫就是下不來。
退下去一點,不到半個時辰又燒上去,39.5℃,40℃,甚至更高。
孩子的小臉燒得通紅,起了皮,呼吸又急又淺,像只傷的小貓。
第一天,還能哭兩聲,聲音細細的,有氣無力。
第二天,連哭都哭不出來了,只是昏昏沉沉地睡著,偶爾睜開眼睛,眼珠子轉一下,又閉上,好像連看人的力氣都沒有了。
姥姥趴在炕邊,握著孩子的小手,那手冰涼,和滾燙的額頭形奇怪的對比。
把孩子的手塞進自己懷裡暖著,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
第三天,孩子對呼喚己經沒有回應了。
曲嫂趴在耳邊喊“小葵”,一遍一遍,嗓子都喊劈了。
孩子的眼皮了一下,沒睜開。
姥姥把瓶塞進裡,不吸,水順著角流出來,淌到枕頭上。
那天夜裡,孩子的呼吸越來越弱,越來越輕,輕得要把耳朵在邊才能聽見。
第西天清晨,曲嫂一個激靈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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