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樹據點被拔掉的第二天，青龍寨並沒有沉浸在勝利的狂歡中。
清晨的空氣裡，瀰漫著一硝煙和腥味散去後的寧靜，但也夾雜著一難以言說的沉重。
寨子中央的空地上，多了一座新墳。
那是夜襲中唯一陣亡的弟兄，一個剛滿十八歲，從山下村子裡新加的新兵。
他是在跟著馬振東從側後突時，被一顆流彈擊中了脖子。
沒有舉行什麼複雜的儀式，劉凡帶著所有參戰的弟兄，在墳前站了很久，每個人都敬了一碗酒。
酒是繳獲的清酒，很烈。
喝完酒，劉凡把所有排級以上的骨幹，全都到了他的屋子裡。
戰後覆盤。
這是馬振東提議的，劉凡深以為然。
屋子裡，趙鐵柱，馬振東，陳三，石頭，還有新提拔的幾個班長，圍著一張桌子坐下，每個人的表都很嚴肅。
“先說說這次的戰果。”
劉凡開口，打破了沉默。
“全殲日軍一個分隊，三十二人，無一網。繳獲步槍二十五支，輕機槍一，擲彈筒一，彈藥若干。”
“我方，陣亡一人，輕傷西人。”
“以攻堅戰來說，這是一場無可爭議的大勝。”
趙鐵柱的臉上，出了一自豪。
“那還用說！大當家你沒看見，咱們的迫擊炮一響，鬼子那炮樓就跟紙糊的一樣！馬連長帶人從屁後面一捅，那幫小鬼子連反應都沒反應過來，就全報銷了！”
他說得眉飛舞，好像自己就在突擊隊裡一樣。
馬振東的表卻很平靜。
他等趙鐵柱說完了，才緩緩開口。
“戰上，我們是功的。”
“陳三兄弟的偵察，為我們提供了完的進攻路線和突破口。大當家制定的炮火先行，也確實在第一時間癱瘓了敵人的主要火力。”
“但是……”
他話鋒一轉，屋子裡的氣氛瞬間又凝重了下來。
“傷亡，本可以避免。”
他的目，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陣亡的那個新兵，李二娃。我看了他的傷口，是被一顆6.5毫米的步槍彈從側面擊中的。如果他當時能嚴格按照三人小組的戰作，著牆角掩護前進，而不是因為張而多探了半個子，這顆子彈，本不該要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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