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子裡的人依然可以從地道出去。
八百人的命脈，不再系在一條路上了。
劉凡站在山谷的冷風裡，口那塊了三個月的石頭一寸一寸地往下沉，最終落到了實。
趙鐵柱湊過來，滿臉的土渣子也遮不住咧到耳的笑。
“大當家的，了！”
“這條道一通，鬼子想圍死咱們。”
“門兒都沒有！”
劉凡沒笑。
他轉過，看著趙鐵柱的眼睛，語氣很平。
“從今天起，青龍寨不會被圍死了。”
就這麼一句。
趙鐵柱的笑容收了收，神變得鄭重起來。
他聽出了這句話的分量。
大當家的不是在高興，是在定。
這不是一條隧道挖通了這麼簡單的事，這是青龍寨從“可能被滅”到“不可能被滅”的分水嶺。
劉凡沒有在出口多待。
他帶著趙鐵柱重新鑽回地道，從北到南走了一遍全程。
隧道高度約一米五，彎著腰能走，但不舒服。
寬度約一米二，兩個人並排勉強能過去，但扛著東西就只能排單列。
兩側的壁用木板支撐，每隔兩三米就是一組支架，防止塌方。
頭頂的岩土被木板死死住，偶爾有碎土從隙裡簌簌往下掉。
每隔五十米設了一個簡易照明點。
一盞礦燈掛在支架上，勉強能照亮前後十幾米的距離。
燈與燈之間是純粹的黑暗，手不見五指，只能靠腳底的和手壁來辨認方向。
通風孔也是五十米一個，斜著往上打到地面，首徑只有碗口。
外面的空氣從通風孔灌進來，勉強維持著隧道的空氣流通。
但走到中段的時候還是能明顯覺到憋悶。
走到全程大約一半的位置時，左側壁上出現了一個岔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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