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裡，煤油燈的燈芯被擰到了最亮。
永安縣南郊的地圖在桌上攤開，上面用紅藍炭筆畫滿了各種標記和箭頭。
劉凡，陳懷遠，馬振東，趙鐵柱，孫大勇，還有獨立團的代表李大壯，圍在桌邊，做著最後的推演。
“行分三層。”
劉凡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
“第一層，滲。”
他看向孫大勇。
“你和李德全帶人，假裝送貨，混進轉運場的外圍。你們的任務不是殺人，是踩點，是開門，是為後續的行指路。”
孫大勇重重點頭，臉上沒什麼表，但眼神很穩。
“第二層，破襲。”
劉凡的指尖移向陳三。
“你帶偵察排的老手，跟著滲組進去，找到電線，找到守衛換防的死角。時機一到，我要你把這裡的通訊徹底掐斷。”
陳三隻是嗯了一聲，了手裡的匕首。
“第三層，強攻和阻援。”
劉凡目掃過趙鐵柱和李大壯。
“鐵柱帶一隊，守住東側退路。我帶一隊，卡死西門。李排長，你的人，任務最重。”
李大壯的腰板得筆首。
“劉營長放心，陳團長代過。縣城裡只要敢出來一個連，我們就敢讓他趴在城門口回不去。”
陳懷遠親自拍板了這次聯合行。
他沒親自來，但派來了最能打的李大壯，還給了一個連的兵力。
誠意給足了。
“好。”劉凡收回手，“山本想拿這個轉運場當他聯隊進山的跳板，咱們今晚就讓他這塊板子先燒起來。”
“所有人，只有一個晚上。天亮之前，必須撤回山裡。”
夜深沉，連月亮都藏進了雲裡。
永安縣南郊的軍火轉運場燈火通明，探照燈的柱在圍牆上來回掃。
一輛破舊的卡車晃晃悠悠的開到門口，停了下來。
孫大勇從副駕駛跳下來，穿著一皺的偽軍軍服，臉上堆著笑，朝門口的哨兵遞過去一菸。
“兄弟，行個方便。裡頭趙班副要的貨，給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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