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發市場比永盛超市多了。大棚底下一家挨一家，地上鋪著紙殼子，空氣裡有塑膠和灰塵的味道。賣棉被的攤子掛在最外面，五六的被子摞到天花板。
林晚棠走到攤子前。
“棉被，最厚的，要五十條。”
老闆娘正在嗑瓜子，抬頭看了一眼。
“五十條？你開旅館的？”
“家裡用。”
“家裡用五十條？”老闆娘笑出聲，但還是站起來去翻庫存。
“最厚的這種，八斤棉，一百二一條。”
林晚棠心算了一下。零售價一百五到一百八，批發一百二，可以。
“一百。我拿五十條，現款。”
老闆娘的瓜子差點噴出來。
“姑娘，你砍價也太狠了……”
“一百零五，不能再高了。”林晚棠掏出手機，點開付款頁面。
“現金轉賬，不走平臺。省你手續費。”
老闆娘盯著看了三秒。
“一百一。”
“一百零五。”
“……行。”
五十條棉被。一百零五乘以五十，五千二百五十。
林晚棠看著老闆娘往編織袋裡塞被子，確認西周沒人注意這邊。攤子後面是倉庫，偏僻。假裝低頭看手機，手腕上的印記輕輕一熱。
五十條棉被消失。
老闆娘從倉庫裡出來的時候地上只剩一堆空袋子。了眼睛，又看了一遍。
“你……搬走了？”
“我朋友來搬的，剛走。”林晚棠面不改。
“羽絨服有嗎？二十件。”老闆娘沒再問。
羽絨服二十件，最厚的款，出廠價。砍完價一百六一件。試了一件，裡面的絨厚實，拉鍊能拉到下。
然後是柴油。
加油站不如批發市場好談，但量大也行。提前聯絡過一家民營站的站長，對方聽說要一百升，以為給工地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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