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書房外,劉公公阻住殿門,高聲質問道:“蕭陌,陛下讓咱家問你,你可知罪?”
“草民無罪!”
“你無旨擅離大虞,慫恿言慎奪權,破壞和談大計,還敢說無罪?”
“大虞以紀霆為國使,紀霆卻進不能見帝之面,退不能保大虞太平,草民助大虞使團覲見夏國帝,何罪之有?”
“虞夏和談既,豈是你的功勞?”
“草民助夏國監國公主鎮守煙鎖關,拒敵於關門之外,保夏國國門不失,居功至偉,皇天可鑑。”
“帝不見國使紀霆之面,卻為何獨對你禮遇有加?”
“我乃夏國將夏秋白之子,有夏國皇室脈,我父蕭震,更對帝有恩,故而得到帝青睞。”
“你是夏國將之子?”
“千真萬確!”
“何以為證?”
“有帝親筆書信為證。”
“呈上來!”殿傳出一聲洪亮的旨意,建武帝已是震驚地站了起來。
“諾!”劉公公慌忙上前來,接過蕭陌手中書信,轉快步步殿中。
建武帝看罷書信,又揭開案頭的一個錦盒,取出裡面一紙發黃的信箋。
只見那信箋上以雋秀工整的字跡寫著一篇詞作,那正是當年帝在京中為質子時,在他膝頭所書。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阿離,你還好嗎?”
建武帝微溼了眼眶,一瞬間彷彿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那個夏夜。
筆跡依舊,只是人卻早已不復當年。
如今的他,經年勞碌於案牘之間,鬢邊早已生出許多華髮,眉間更是皺紋深刻,再不是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年。
而阿離,也已是一國之主,來信寥寥數言,盡是堂皇之辭,也再不是那個似水的了。
“大夏皇帝上離拜上大虞皇帝陛下,貴國平北侯蕭震之子蕭陌,實為蕭震與我朝將夏秋白之子,有夏秋白隨玉佩及印信為證,特此告知,免使君臣嫌隙,佞得道,謹此。”
“你再不是朕的阿離了!”建武帝輕輕合上錦盒的蓋子,又恢復了冷酷的面容,“宣!”
“宣平北侯蕭震之子蕭陌覲見。”
建武帝心中再無疑,這幾日,他已陸續收到趙夏兩國探傳回的訊息。
夏國監國公主利用蕭陌研製的守城利,功守住了煙鎖關。
商餘之地烽煙驟起,夏國故民舉義,攻城略地,羯趙國自顧不瑕,大王虎赤被帝扣為人質,虎千均率領大軍返回趙國國都白龍城。
帝已遣使隨同大虞使團一道歸國,不日即將抵達京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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