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臘月十二，大雪。
蘇錦鯉早上起來的時候，發現陳大牛己經不在家了。灶房裡留著一碗紅薯粥，用鍋蓋蓋著，還是溫的。粥里加了幾塊紅薯，煮得稠稠的，是喜歡的吃法。
“大牛呢？”問陳母。
“說上山看看陷阱。”陳母坐在灶房門口，手裡在剝豆子，“下了大雪，獵出來找食，這時候好打。”
蘇錦鯉皺了皺眉。這麼大的雪，上山太危險了。山路，一不小心就會摔下去。而且大雪天野得慌，比平時更兇。
但也知道陳大牛的脾氣——他說了要去，就一定會去。勸是勸不住的。
嘆了口氣，把粥熱了熱，跟陳母一起吃了早飯。吃完之後，開始收拾家務——掃雪、喂兔子、整理灶房。
兔子籠裡，六隻小兔子己經長出了一層白，圓滾滾的，在一起睡覺。蘇錦鯉看著它們，心好了些。
“團團、圓圓、滾滾、球球、糯糯、米米，你們乖乖的，等你們長大了，給你們吃好的。”蹲在兔籠前，小聲說。
陳母在堂屋裡聽見了，笑著搖頭：“你這孩子，跟兔子說話，它們聽得懂嗎？”
“聽得懂。”蘇錦鯉理首氣壯，“它們比人聰明，說了就聽。”
陳母又笑了。
快到中午的時候，蘇錦鯉開始做午飯。切了半隻野兔，準備紅燒。灶膛裡燒上火，鍋裡倒了一點羊油，放了幾粒花椒炸香，然後下兔翻炒。
兔的香味飄出去，連隔壁趙嬸子家的狗都了兩聲。
蘇錦鯉正炒著菜，突然聽見院子裡有靜——院門被推開了，腳步沉重而急促。
“大牛？”探出頭去。
然後的心臟猛地一——
陳大牛渾是地站在院子裡。
“大牛！”蘇錦鯉手裡的鍋鏟“啪”地掉在地上，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的在發，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他傷了！
“我沒事。”陳大牛的聲音有些，但還算平穩，“不是我的。”
蘇錦鯉顧不上他說什麼，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上上下下地檢查。他的左臂袖子被撕開了一道口子，胳膊上有幾道抓痕，皮翻著，己經凝了一半。上的更多，但不是他的——是的，己經凍了冰碴子，掛在服上，紅紅的一片。
“這沒事？！”蘇錦鯉的聲音都變了調，“胳膊都爛了！”
“皮外傷。”陳大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好像那傷口長在別人上一樣，“不深。”
蘇錦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拉著陳大牛進了灶房，讓他坐下，然後翻出藥布和藥膏。
藥膏是趙嬸子給的，治刀傷燙傷都管用。蘇錦鯉開啟罐子，挖了一大塊，小心地塗在陳大牛的傷口上。
陳大牛一聲沒吭，只是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怎麼傷的？”蘇錦鯉一邊包紮一邊問，聲音還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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