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來了。”
蘇小朵把門開了一條，棉鞋尖抵著門檻，眼睛盯著秦鐵山，像盯著一個不該來的人。
秦鐵山扛著兩袋米麵，腳步停在院門口。
棉襖領口沒紮，冷風鑽進去，他下意識了脖子。
“給你們送點東西。”他的聲音很低，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
蘇小朵攥著門栓的手越收越，子往後退了半步。
“我們不要你的東西。你走。”
秦鐵山把米麵往門裡挪了挪，布袋子蹭過凍得發的地面，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蘇小朵彎腰抓起袋子，往地上一摔。
白花花的麵從袋口出來，落在積雪裡，刺眼得很。
“你走！”的聲音帶著哭腔，卻邦邦的。
秦鐵山蹲下，指尖攏著出的麵，作很輕。
白麵沾在指腹，他往黑棉襖上蹭了蹭，留下幾道白印。他把兩袋米麵重新碼齊，輕輕靠在門墩上。
“天冷，米麵不經放，別凍壞了。我走了。”
他首起，轉往家屬區外走。
棉鞋踩在積雪上，留下一串深腳印。
剛走半條街，後傳來門軸轉的聲音。
他回頭，看見蘇小朵追出來，把米麵拖到路邊。
沒回頭，跑回院子，門板重重合上，震得牆皮微落。
兩袋米麵孤零零靠在電線杆上，雪花落上去，很快積了薄薄一層。
秦鐵山折回去，彎腰扛起袋子，肩頭得微沉。
雪粒落在睫上，化了又凍，模糊了視線。
他沒回自己家，拐了個彎，走向隊部的值班室。
趙大勇正裹著大烤火，見他進來，連忙起挪了挪凳子。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秦鐵山就把米麵塞給趙大勇。
“你幫我送過去，別說是我給的，就說是廠裡發的。”
趙大勇撓了撓頭，接過袋子，眉頭皺起來。“師傅，這怕是不妥吧？蘇嫂子那邊……”
“讓你送你就送。”秦鐵山語氣不容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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