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這些話我們憋了快一年了。”
周志強的膝蓋還抵著地面，後背繃得筆首。
旁邊兩個男人跟著垂頭，額頭幾乎要到地面。布包放在腳邊，袋口還著半袋糧的邊角。
“我們三個出院之後，才知道外面的閒話。”
周志強的聲音得發沉，指尖攥了磨的。
“全礦的人都在說，是秦隊長貪生怕死。說他丟下蘇哥，自己先跑出了塌方的。”
蘇錦屏的指尖還抵著蘇小朵的後背。
懷裡的小姑娘子還在一一地抖。
沒說話，指尖摳著兒的棉襖角，布料被出深深的褶皺。
“追悼會那天，嫂子你扇了秦隊長一掌。我們三個就在臺下，站都站不住。”
周志強的肩膀塌了下去，聲音發。
“我們當時就想衝上去，把真相說出來。是秦隊長攔住了我們。”
他抬眼看向蘇錦屏，眼睛紅紅的。
“他把我們拽到後臺，說這事不能提。說蘇哥剛走，你和小朵正熬著最難的日子。
他說，你們恨一個人，總比空落落的強。所有的罵名，他一個人擔著就夠了。”
蘇錦屏的手收，角被攥得變了形。桌角的搪瓷缸被胳膊帶得晃了晃，撞出輕響。
“這一年，礦上多人他的脊樑骨。
說他是懦夫，說他忘恩負義，說他對不起蘇哥
。隊裡評優沒他的份，漲工資不到他。
連新來的學徒，都敢在背後嚼他的舌。
他從來沒辯解過一句。
有人當面罵他，他也只是轉就走。”
蘇小朵從母親懷裡掙出來，子晃了晃。的膝蓋蹲得發麻，扶著桌沿才站穩。
“你說什麼？”
的聲音發啞，眼睛腫得只剩一條。
“追悼會那天，我罵他是殺人兇手。
我當著全礦人的面，讓他滾出去。
他就站在那裡，一句話都沒說。他要是當時說了真相，我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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