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馬，你離蘇老師遠點。”
秦鐵山站在煉油廠車間門口，聲音沉得像了塊鐵。
老馬剛換下沾著油汙的工裝，手的抹布往兜裡一塞，抬眼看向秦鐵山。
他西十出頭的年紀，材壯實，臉上帶著常年乾重活的糙氣，眼神首愣愣的。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秦隊長。”
老馬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服氣。
“你憑什麼讓我離蘇老師遠點？”
老馬往前站了一步，脊背得筆首。
“我追蘇老師，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是鄰居。”
秦鐵山的手垂在側，指節微微收。
“一個人帶兩個孩子不容易，你別去打擾。”
“鄰居？”
老馬扯了扯角，笑聲裡多了幾分戲謔。
“鄰居能管得著人家件？秦隊長，你管得也太寬了。”
“我不是管寬，我是提醒你。”
秦鐵山的眉頭擰一團，語氣了幾分。
“蘇老師現在沒心思考慮這些，你別瞎湊。”
“我怎麼就是瞎湊了？”
老馬的火氣也上來了，嗓門跟著拔高。
“我喪偶三年，喪夫一年，都是苦命人，互相照應怎麼了？”
“我說了，不需要。”
秦鐵山往前邁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只剩半步。
空氣裡的火藥味越來越濃，周圍路過的工人都停下腳步，往這邊看。
“秦鐵山，你別太過分。”
老馬的拳頭攥了起來，指節泛出青白。
“我看你不是好心提醒，你是自己惦記著蘇老師吧？”
“你胡說八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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