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因為跟別人看場電影，心裡堵得慌？
會因為別人追，就跟人手打架？”
秦鐵山徹底沉默了。
井架上的風還在刮，遠的磕頭機慢悠悠地上下襬，像在一遍遍敲著他的心門。
他沒法反駁，趙大勇把他所有的小心思，都得乾乾淨淨，攤在下，讓他無躲藏。
“師傅，蘇嫂子是個好人。”
趙大勇的語氣了下來，放輕了聲音，
“你要是真喜歡，就明正大地去追，別的，讓人看了笑話，也委屈了你自己。”
“我不能追。”
秦鐵山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帶著幾分泛紅，
語氣堅定得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剛死了丈夫，才一年多，我要是現在追，外人會怎麼說？
會說我趁人之危，說我沒良心，說我對不起蘇志國！”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抑的痛苦，攥著的拳頭緩緩鬆開，掌心全是冷汗。
他不是不想，是不敢。
蘇錦屏剛經歷喪夫之痛，孩子還小，他不能在這個時候，給添任何麻煩，不能讓被家屬區的閒話脊梁骨。
他是個鑽井漢子，不怕苦不怕累，不怕井噴不怕塌方，可他怕毀了蘇錦屏，怕讓半點委屈。
“師傅，蘇嫂子要是心裡沒你，你做什麼都沒用，可要是心裡有你，就不怕這些閒話。”
趙大勇看著他，依舊在勸，“你一輩子都在為別人扛事，為孩子扛，為隊裡扛，就不能為自己活一次？”
“我不能。”
秦鐵山搖了搖頭，目轉向遠一無際的油田，
看向那些矗立在荒原上的磕頭機，聲音輕得幾乎被風吹散。
蘇錦屏，我不能害你。
他在心裡一遍遍默唸，這句話像一刺，紮在心裡，拔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他這輩子，欠前妻的，欠孩子的，欠蘇志國的，己經夠多了。
他不能再欠蘇錦屏的，不能讓跟著自己，被人指指點點，不能讓跟著自己吃苦累。
他是個命的人，克走了前妻，不能再克到蘇錦屏頭上。
他配不上，也不能拖累。
“師傅，你就打算一輩子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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