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把臉埋在臂彎裡,任由眼淚打溼袖。
跟著秦鐵山三年,從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長為能獨當一面的採油工。
喜歡他,喜歡他的正首,喜歡他的擔當,喜歡他心的模樣,這份喜歡藏了三年,
盼了三年,到最後卻只換來一句吼。
知道師傅心裡有蘇錦屏,從蘇志國犧牲的那天起,就看出來了。
可還是抱著一希,希師傅能回頭看自己一眼,希自己的堅守能換來一點回應。
可現在才明白,師傅的心裡,從來都沒有的位置。
“秀芝,你怎麼了?”
門口傳來腳步聲,趙大勇手裡拎著一個搪瓷缸,
剛換班過來,看見趴在桌上哭的王秀芝,腳步瞬間頓住。
王秀芝沒抬頭,只是悶聲哭著,肩膀抖得更厲害了。
趙大勇輕輕走到桌邊,把搪瓷缸放在桌上,缸裡是溫好的白開水,
他本來是想著王秀芝值夜班口,特意帶來的。
他站在一旁,手足無措地看著,想安,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輕聲問:“是不是誰欺負你了?你跟我說,我替你出頭。”
王秀芝慢慢抬起頭,臉上滿是淚痕,眼睛紅腫得像核桃。
看著趙大勇憨厚的臉,心裡的委屈又湧了上來,卻還是搖了搖頭。
“是不是師傅說你了?”趙大勇一下子就猜了出來,語氣瞬間沉了下來,“師傅他就是,你別往心裡去。”
“我知道他,可我心裡難。”王秀芝的聲音哽咽,
“我就是想問問他,心裡到底有沒有一點點我的位置,可他連承認都不肯。”
“師傅他不是不肯,他是不敢。”趙大勇坐在對面的凳子上,語氣認真,
“他怕耽誤你,怕旁人說閒話,更怕自己給不了你安穩日子。”
“我不要安穩日子,我只要他。”王秀芝吸了吸鼻子,眼淚又掉了下來,“可他心裡,只有蘇嫂子。”
趙大勇看著哭,心裡也跟著難,他默默從口袋裡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遞到面前。
那是一塊洗得發白的布手帕,是他平時汗用的,邊角都磨得了。
王秀芝接過手帕,了臉上的眼淚,指尖微微抖。
知道趙大勇對自己好,踏實,穩重,事事都想著自己,可的心裡,早就裝了別人,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大勇,你說我是不是特別傻?”王秀芝看著他,聲音輕得像嘆息,
“明明知道他心裡沒有我,還非要往上湊,最後落得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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