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張承業和李克寧也發現了丁平的臉,那傷明顯是新傷。他們發現丁平看向李存勖的臉有些不對勁,心裡也有些猜測,不會是李存勖乾的吧?
丁平躬道,“回陛下,剛才微臣值守宮門,見晉王殿下急匆匆地想要進宮,本建議晉王通傳一下,可晉王直接策馬進宮。臣有心阻攔,念及晉王份尊貴,將士們害怕傷到晉王,沒能攔住晉王。
臣保護宮城不力,還請陛下降罪。”
聽了丁平這話,幾人一下就明白了,還真是李存勖闖宮,而丁平臉上的傷不用想也是李存勖的傑作。
就算是李克用在世的時候,也沒有說策馬闖宮,更別說打傷值守的軍將領,想到這裡,李柷臉頓時垮了下來。
“存勖,就算是今日因李存質一事,你與叔父有些誤會。可策馬闖宮,還打傷軍將領,這可是以下犯上,乃大罪,你怎麼這麼糊塗?
陛下,存勖侄兒想來是一時衝,還陛下看到家兄的份上,繞過微臣這個侄兒。”李克寧反應過來後,立即向李柷求。
當然,他並不是真的求,反而有意把事鬧大的意思。而且從李存勖來,到現在,李克寧都沒有稱呼對方為晉王,而是把對方當作小輩對待。
“晉王,您今天是糊塗了嗎?策馬闖宮不說,還鞭打軍將領,還不快點讓陛下請罪!”張承業突然意識到事有些大了。
策馬闖宮和鞭打軍將領,都不是小罪,若是聖上真的怒了,徹底偏向李克寧,李存勖的晉王絕對保不住。
李存勖此時也有些後悔,連忙行禮請罪,“陛下,微臣念及義兄之死,一時衝,做出如此荒唐之舉,還陛下恕罪。”
李柷看著咄咄人的李克寧、有心維護的張承業和想逃罪責的李存勖,臉沉,也在思考該怎麼置。
“雁門郡王,你是晉王長輩,你覺得該如何置?”李柷不想當那個惡人,就把決定權送給了李克寧。
李克寧愣了一下,頓時心中大喜,臉上一副恨鐵不鋼的表,“回陛下,臣雖然是存勖侄兒的叔父,但存勖侄兒今日所作的確有些荒唐,念及家兄盡心盡力匡扶大唐的份上,也不宜重懲,但也不可不罰,畢竟冒犯了天家威嚴。
臣以為,可以罰存勖侄兒半年俸祿,並給丁將軍道歉以及賠付醫治傷口的費用。而且臣知道家兄前在城北有一比較大的莊園,正好有一寬闊的馬場,可以獻於陛下騎馬之用。
這是臣的建議,還請陛下聖斷。”
因為這事重懲李存勖也不現實,半年俸祿算不上什麼,莊園也都無所謂,但給丁平賠禮道歉,才是李克寧的狠招。這樣一來,兩人的矛盾就算是埋下了,要是因此,丁會轉而支援他,那就是天大的好訊息。
李柷看向張承業,“樞使,前晉王在世時,曾把晉王託孤於你,雁門郡王這個關於晉王的懲罰,你覺得如何?”
張承業一激靈,連忙道,“回陛下,晉王冒犯天家威嚴,的確該罰,臣認為雁門郡王的提議可行。”
“既然兩位卿都覺得可以,晉王,這個罰你可接?”李柷沉聲道。
李存勖自然不想接,可李克寧和張承業二人都認同這個,他能怎麼反對?沒辦法的他,只能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咽了。
“陛下,臣願意領罰。”
說完,李存勖不願地給丁平道了個歉,但那誠意卻是缺乏。
這時一個太監走了過來,“啟稟陛下,右羽林軍大將軍、太原府尹李存顥求見。”
又來一個當事人,李柷也想聽聽李存質的事是怎麼回事,“讓他過來。”
看到臉上的傷痕開始結疤的丁平,李柷又對邊的人吩咐道,“苟榮,你帶丁將軍去太醫院理傷口,然後取五百貫給丁將軍。”
“是,陛下!”
“臣謝陛下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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