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這個時候親征是不是有些不合適?”
就在李存勖興致準備出征的時候,郭崇韜卻是不合時宜地提出了反對意見。
“不合適?怎麼不合適?”李存勖眉頭微皺,這個郭崇韜怎麼這個時候跟自己唱對臺戲。
“殿下,如今朝局初定,殿下迎來留在太原穩定朝局才是,可以派一信任之大將統領大軍增援潞州即可。”郭崇韜覺得自己的建議沒錯。
“郭侍郎,你這話就不對了。殿下親征,可以收攏軍心,並收服昭義節度使李嗣昭,此乃一舉兩得之策,為何郭侍郎反而阻止,難道不想看到殿下聲威大振?”一旁的馬紹宏聞言便跳出來質問。
郭崇韜連忙道,“殿下,下乃是為殿下著想,還殿下明鑑。”
李存勖沉聲道,“郭侍郎可否詳說原因?”
此時的李存勖臉已經不太好看了,若是郭崇韜拿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他肯定不會輕易饒過對方。
“殿下,雁門郡王及其親信覆滅後,朝局發生了極大的變化。但六部之中,只有吏部和兵部聽從殿下號令,戶部、禮部、刑部和工部更聽從聖上號令,難道殿下還以為行宮中的天子,還是之前那個沉迷於煉丹、不問政事落難年嗎?”
郭崇韜對於大唐並沒有太深的,他自從進仕途以來,就先後在李克修、李克用、李存勖麾下任職。雖說李克用在無法對抗朱溫後就一直打著中興大唐、匡扶唐王朝的旗號,但業務改變搖沙陀李氏在郭崇韜心中的地位。
聽到郭崇韜這番話,李存勖陷了沉思,雖然對方的方式讓他不喜,但目前的況的確如此。看似他掌握了朝廷近半兵權,但跟先王在世期間有了很大的不同。
先王在世時,權傾朝野,除了樞使、丁會和氏叔琮外,無論是朝廷,還是軍隊,先王都是說一不二的,掌握著朝廷軍政大權。即便是上述三人,也都不敢違背先王的意願。
可先王去世後,曾經握在先王手中的軍政大權分了很多塊,樞使、四叔和他,掌握了最大的三塊,其他先王義子、節度使、刺史握著剩下的權力。
如今四叔被他除去,其勢力被瓜分,而跟他瓜分這塊勢力的不是樞使張承業,而是行宮中的煉丹天子。
郭崇韜的話也讓他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可現在他留在太原,威不足的他也無法奪回屬於先王的那些權力。所以他才會選擇親征,賺取威,徹底收服周德威、李嗣昭、李存璋、李存進等人的心,有了他們的支援,他才能穩固自己的勢力。
李存勖沉聲道,“這些本王自然清楚,可目前的局勢,若是不能得到先王義子們的支援,本王就更難收回屬於先王的那些權力。
本王資歷年輕、威不足,手上也缺乏足夠的文臣,只能先控制軍隊,而這恰恰是聖上薄弱的地方。”
郭崇韜一愣,沒想到對方居然知道,“殿下英明,是下自作聰明了。”
“郭侍郎言重了,你的忠心本王已經知曉。雖說親征很冒險,但若是能擊敗梁軍,解潞州之圍,本王威大增,在朝堂上才有更多的話語權。
其他四部,本王也不抱希,但是吏部和兵部必須掌握在手中。本王不在的這段時間,你跟任侍郎一起,好好協助李尚書等人,保證前線大軍的糧草補給。”
任侍郎就是任圜,其妻子是李存勖的堂姐,之前為晉王府長史,後被李克用提拔為吏部侍郎。在李存勖和李克寧爭權的時候,選擇投靠李存勖,目前李存勖不管理吏部事務,所以任圜是實際上的吏部掌權人,只待時機合適,就可以轉正。
看到李存勖還是如此信任郭崇韜,馬紹宏和景進二人就有些不滿,沒想到這郭崇韜如此好運,這都能得到晉王信任。兩人也不是大度之人,這次不行,下次有機會把郭崇韜給踩在腳下。
李存勖最終還是決定親征,正如他所說,他不親征,這偌大的河東基業就會拱手於人。
李柷也沒制止的意思,他的實力無法掌握河東各鎮,而且他也需要有人去擋住朱溫。李存勖立功心切,自然會很賣力跟朱溫作戰,所以兩人就形了一微妙的默契。
“陛下,這就是按照您的要求製作出來字模,一共兩萬枚,從《說文解字》中選取了常用的漢字五千,每個字的子模四枚,足夠一篇文章的印刷使用。”
就在李存勖這邊大張旗鼓地親征潞州的時候,李柷卻是在道觀中一小院裡觀看他的研究果。在他面前的是整齊擺放在十幾個架子上的泥活字,每個字模用膠泥刻制,經火燒製而。
這就是歷史上畢昇發明的活字印刷,最初就是泥活字版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