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朝廷派人過來傳旨,殿下要不要去接旨?”
魏博節度使,魏州城外的銀槍效節軍大營。
作為楊師厚手下最強的軍隊,他對這支軍隊很看重。這支部隊也從最初的幾千人,變了如今的一萬五千人,也了魏博牙兵新的代名詞。
“可知道聖旨的容?”楊師厚淡淡問道。
“回殿下,聖旨上說讓殿下不要擔心坊間流言,朝廷已經下旨平息流言,聖上也說對殿下十分信任,還派人送來錦緞千匹、珍寶若干。”朱漢賓恭敬說道。
“哼,這朱友貞是怕本王造他的反?”聽到聖旨的容,楊師厚不屑一顧,“不用管聖旨,讓傳旨的人回去,就說本王接旨。”
“是,殿下。”朱漢賓回道,轉而出諂的笑容,“如今殿下坐擁河朔九州之地,連朝廷都懼怕不已。殿下何不自立,朝廷那邊肯定不敢出兵。”
楊師厚搖頭道,“若本王自立,將會陷兩面樹敵的境地,李唐和朱梁都會是本王的敵人。如今局勢,若本王不自立,即便做什麼,朱友貞也不會說什麼,而本王只需面對李唐的軍隊即可。
除非本王什麼攻破邢洺、橫海諸鎮,佔領大半河朔之地才能自立。尤其是邢洺節度使,距離魏州太近,這是本王的心腹大患。”
從地圖上看,魏州和邢州、洺州就隔了運河、漳水幾條河流而已,其實距離很近。別看如今的魏博有九州之地,但這九州在地圖上的形狀就是殘月狀,而邢洺節度使就釘在了殘月凹下去的中間位置。
這也是為什麼魏博和邢洺之間發生了多次戰。從之前的形來看,邢洺很吃虧,畢竟以三州之地對抗魏博六州,於劣勢,能維持現狀頗為不易。
“若只是邢洺節度使,殿下早就平定了李嗣源。可邢洺節度使背靠李唐,李唐朝廷不會坐看殿下攻破邢洺的。”朱漢賓擔心道。
“這個本王自然知道。”楊師厚冷冷笑道,很隨意地看著正在訓練的銀槍效節軍,“本來之前是有一個很好的機會,可惜王鎔橫死,王德明也陣前暴斃,白白讓李唐奪去了德兩州。”
“人算不如天算,誰能想到德會在關鍵時刻,白白便宜了李唐。據末將所知,王鎔親族以及德牙兵將領幾乎死於那次,僅剩的大將梁公儒和李藹兩人也被李唐的小皇帝以護送王鎔的靈柩為由,在太原。
剩下的德將領沒有號召力,那些士兵也都被李唐朝廷收編。”朱漢賓有些嘆。
德的驚變著實讓人驚訝,誰能想到王鎔會發瘋似的把牙兵將領李弘規及其親信將領都給殺了,進而引發牙兵作,王鎔也隨即被兵所殺。
之後就是王德明趁機奪取了德控制權,但很快就引來唐軍的攻打,沒堅持幾日就被唐軍破城而。
隨後就是朱漢賓剛才所說的容。
中間有很多問題,外人都不知。楊師厚等人能知道前半部分還是因為魏博派了使者去鎮州,可牙兵作後,外面兵荒馬,使者也對之後發生的事一知半解。
楊師厚本意是說服王鎔歸順自己,沒想到王德明會趁機火中取粟,利用牙兵殺了王鎔,進而控制了德大權並誅殺了王鎔全族。
可以說,王鎔和王德明這對沒有緣關係的父子,一下就把德的基殺沒了。回鶻王氏在德近百年的基直接被王德明殺絕,李唐則是趁機除去王德明父子,摘了德這個桃子,了此次德最大的贏家。
“這的確有些可惜,但也不是沒有機會。接下來一定要好好佈局,得先把邢洺這個眼中釘除去,那個時候本王才能騰出手腳在河朔跟唐軍展開爭奪。
邢洺不除,本王無法騰開手腳。”楊師厚神一凝,變得嚴肅起來。
邢洺的存在就是他嚨中的一刺,幾次作戰,都因為李嗣源出兵襲魏博,導致功虧一簣。所以在之前北上時,楊師厚擊敗德軍隊後便揮師南下攻打李嗣源部,雖說重創後者,但沒能一舉攻佔邢州。
“只要殿下一聲令下,末將定一往無前,為殿下奪下邢洺!”朱漢賓當即表忠心。
楊師厚面帶笑容,心很是不錯。但他的注意力很快轉移到了眼前的銀槍效節軍大營,此次銀槍效節軍擴編,短時間不宜輕啟戰事。
對於楊師厚都不親自來接旨,開封而來的宣旨太監雖然心中不滿,也只能笑臉相迎。這也不是第一次,楊師厚在朝中出了名囂張跋扈,聖上都不敢得罪,更別說這些太監。
最後宣旨的太監把聖旨和賞賜之給魏博的人,便匆匆離去,連多停留一會兒都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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