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種可能,劉斌整個人都有些恍惚。這個猜測就能解釋這一路上的梁軍為什麼跑了,因為梁軍要開黃河河堤,到時候滔滔的黃河水肯定要把這些給淹了的,所以梁軍提前跑了。
可要是真的這樣,不僅是他們這些唐軍,還有這周圍的百姓都會跟著遭殃。
“什麼?”李從珂吃驚地說道,“段凝不可能如此膽大包天吧?黃河決堤得死多人?”
劉斌面苦,“都督,我們都要打到開封了,偽梁為了獨攬我們,什麼事不能做?若真的是黃河決堤,我們必須儘快撤離,在黃河水來之前撤離這裡。”
李從珂想也不想當即下令,“傳令全軍,立即上馬準備回撤。”
劉斌連忙道,“都督,這城裡的百姓怎麼辦?若黃河水過來,他們也活不了。”
李從珂一咬牙,“管不了那麼多了,又不是本都督乾的,他們要怪就去怪梁軍,怪段凝,怪偽梁朝廷。傳令下去,一刻鐘後撤離濮州城。”
說完李從珂便下令軍隊開始撤退,這裡距離黃河並不近,又不是那種滔天的洪水,他們有戰馬,在這平原上是能跑過的。
至於城裡的百姓,不好意思,這些人還不算是大唐的百姓,李從珂自然沒興趣去管他們。
看到李從珂不打算管城的百姓,劉斌著急了。
他是讀書人,而且也是在偽梁治下歸降大唐的人,李從珂不管這些百姓,讓他有了一種兔死狐悲的覺。
李從珂不管,他必須管。
於是他便在城裡策馬大喊,“都出來,大家都快出來,梁軍掘了黃河河堤,黃河水就要來了。”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拿著錢糧往高走,快走啊!”
“黃河水來了,大家快走。”
“梁軍早就跑了,他們開了黃河堤壩。”
於是,濮州城就出現了一名騎著馬的長袍男子在各個街巷呼喊,而對於他的呼喊,城的百姓大多不相信,只有部分將信將疑,至於聽他話的,更是沒有。
廢話,劉斌在城的人看來,那就是匪軍,偽梁這些年可沒醜化李唐。加上他們之前在李唐治下也是生活困苦,反倒是偽梁時期稍微安定了些,自然對大唐沒有多留。
任憑劉斌怎麼呼喊,就是沒人聽他的。
而城外,五千騎兵已經集結好了,李從珂環湖四周,大聲道,“都集結完畢了嗎?”
“都督,劉主簿還在城。”有人大聲回道。
“劉主簿?他在幹什麼?為何不聽本都督的命令?”李從珂大怒。
“劉主簿好像在通知城的百姓撤退。”有人遲疑了一會兒回道。
“什麼?管那些賤民幹什麼?”李從珂有些惱怒,猶豫了一會兒吩咐道,“去把他劉主簿帶出來,然後通知全城,告訴他們自己做好準備。”
當著這麼多將士,李從珂還是沒有說不管這些百姓的話。
可帶著這些人本跑不快,還有可能被奔湧而來的黃河水追上,那個時候想跑都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