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記,你去哪裡了?半天沒見人。”
結束跟李柷見面後的沈崧此時還在愣神中,顯然對剛才的經歷有些懵,還在消化見面之事,未回過神來,對於皮業的詢問也未回答。
“沈書記?”皮業湊到近前大聲問道。
“啊?”沈崧回過神來,看到映眼前的皮業,心虛地回道,“沈某剛才飲酒過多,出去如廁之後就在院中吹了吹風。”
“原來如此,這麼彩的詩會,沈書記怎麼能不在?”皮業笑著道。
沈崧搖了搖頭,“沈某不擅詩詞,還是皮推擅於此道。”
“兩位怎麼在這裡閒聊?瓊王可是要給今晚詩會佼佼者準備了禮,兩位不去看看?”這時,之前消失了一會兒的李詹不知道從哪裡走來。
兩人這才朝詩會現場看去,的確有些熱鬧,便跟著李詹趕了過去。
今晚的詩會也算是比較熱鬧,但大多都心懷鬼胎,想趁機拉攏跟瓊王的關係,特別是使團之人。
別看皮業因為其父死於朝廷之手,但作為吳越使團的副使,有責任為錢鏐爭取正式的吳越王份。
因為元日大朝會時,朝廷宣讀之詞就能看出朝廷不承認偽梁冊封的一切職位、爵位等。
錢鏐其實也有吳王的爵位,但朝廷就只認越王一爵。
所以回到四方館駐地,皮業就忍不住詢問,“沈書記,之前見你跟那位李司馬聊得頗投機,朝廷對我吳越到底是什麼態度?從瓊王口中,皮某卻是到不對勁,朝廷明顯偏向楊吳。”
沈崧搖了搖頭,“我從李司馬那裡得到的訊息對我吳越也不友好,朝廷到現在只承認大王為越王,而不是吳越王。
據說跟楊吳這次上了數十萬貫的賦稅有關。”
“數十萬貫賦稅?就這麼簡單?楊吳一年的賦稅起碼有上千萬貫,不過是上繳朝廷數十萬貫,朝廷至於這麼偏袒楊吳嗎?”皮業聽聞有些不滿。
可以說,此時南方目前排在前三的賦稅勢力就是楊吳、蜀國和吳越。
荊南、馬楚、清海軍、閩國四勢力的總人口加起來也只是堪堪超過吳越。
清海軍此時的人口也不過十餘萬戶,閩國、荊南的人口更是不足十萬戶。
其實南方還有一勢力,那就是掌握虔州、韶州的譚全播,之前歸附偽梁,但實力並不強,屬於在夾中生存的小勢力。
江淮地區本就是大唐重要的賦稅來源地,楊吳以不足偽梁的人口卻有堪比偽梁的賦稅,就是因為其佔據了江淮地區。
吳越的人口只有楊吳的一半,但本佔據太湖平原,這裡土地沃,糧食產量頗高,因此楊吳和吳越才會圍繞這裡多次大打出手。
還有就是蜀國,蜀國的軍事實力跟楊吳差不多,甚至還有超出,但經濟實力不如楊吳。蜀國的通不如楊吳便利,人口也略與楊吳,但因為之前幾十年這裡沒有遭太大的戰,也沒被黃巢、秦宗權這些賊軍禍害,底子在。
除了這三實力,剩下幾個就半斤八兩了,荊南明顯要弱一些,但地理位置好。
所以吳越有自傲的底氣,自然對楊吳拿著些許賦稅就佔盡便宜到不滿。
沈崧幽幽道,“我們都不願上繳賦稅,朝廷怎麼可能會承認大王的爵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