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太原權貴頗多,稍有不慎就會牽連甚廣,不是我等幾人可以應付的!”盧汝弼還是搖頭,他的年齡也不小了,並不願為了此事大干戈,這純粹就是吃力不討好的差事。
“府尹,下認為應該藉機嚴查才是。只要能查出實證,我等也可以上報朝廷,以聖上的雄才大略肯定不會坐視此等事繼續下去。”張琛一開始就沒指盧汝弼,所以就把希放在了司空薰上。
聖上說過會給這位打招呼。
司空薰聽聞有些猶豫,看來上面說的就是土地之事,若真的跟張琛說的那樣,不權貴都會牽扯進來。
到時候肯定會得罪這些權貴。
“張尹,此事幹系重大,本的意思是還是先查到實證再說。你剛才說太谷縣,先查查太谷縣的況,到底有多土地,都給查清楚。
若事不嚴重,我等自行理了就是,也不要鬧到朝廷那裡去;若事真的嚴重,有了證據,我等上報也有底氣。”既然是上面打的招呼,司空薰不會傻到阻攔,但也不能一味蠻幹。
“府尹言之有理,這件事能不鬧大就不鬧大。”盧汝弼也連忙點頭。
“府尹放心,下就親自去查太谷縣的土地之事。”司空薰這話正中張琛下懷。
之所以他要提太谷縣,就是因為上黨縣子的土地基本都在太谷縣,而他清查的重點就是這一家。
總得找個由頭把這件事挑開,只能找好欺負的。
而司空薰在當晚就跑去找自己的叔父司空圖商議。
司空圖今年已經七十九了,算得上是真正的高壽,但年齡一大,什麼問題就暴出來,也大不如從前。
卸去求知書院院長一職也是時間的問題。
從鹹通十年(869年)考中進士到現在,司空圖已經經歷了四十多年的宦海生涯,歷任懿宗、僖宗、昭宗和當今聖上四任帝王,穩妥妥的四朝元老。
四十多年的宦海生涯,他也經歷了很多事,見得也多。
聽到侄兒說的這事,靠在床榻上的司空圖思索了好一會兒才說,“你。。做的。。沒錯,這件事不能阻止,但。。。也不能冒進。
聖上雄才大略,這或許是他授意的,誰反對誰就遭殃。前兩日,聖上說可能過些日子會讓書院的學生去做一些事,可能就是這事吧。
既然有張琛挑頭,你也沒必要衝在前面。為叔早已致仕,在朝堂上幫不了你多,若你去挑頭,得罪權貴不說,事也不一定能做好。
張琛不同,他是燕國公的侄子,朝中權貴大多與其有舊,甚至就是其以前的部下。有燕國公和聖上兜底,扛住權貴的力並不難。”
因為年齡大,司空圖說話也有些慢,就這幾句,愣是說了快一刻鐘,司空薰也不敢打斷,只能耐心聽著。
“叔父,難道侄兒就什麼也不做嗎?”司空薰也明白這件事的利害關係,只是他有些拿不準。
論對聖上的瞭解,他自然不如叔父。
司空圖緩慢地搖頭,不慌不忙地解釋,“自然不行,否則事後你什麼也得不到。
從四品到三品,是很難越的一步,你雖然擔任太原府尹,但這個職位並不好當。
跟普通的府尹不同,太原府是朝廷的都城,權貴甚多,若是不能協調好與權貴之間的關係,你也很難做出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