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派人去查,看連雲道和褒斜道是否有唐軍蹤影。”在王承休跑了後,王宗儔這才對一眾手下下達命令。
聽到他這話,有手下出疑之,“節帥這是懷疑唐軍並未真的殺來?”
王宗儔有些猶豫,“不好說。如今到底是唐軍蓄謀已久,還是臨時起意,還無法確定。
若唐軍蓄謀已久,肯定不會只從武定軍方向進攻,其他方向必有策應的軍隊;若唐軍只是臨時起意,那倒好辦。”
“臨時起意?節帥為何會這麼認為?”
王宗儔神嚴肅,“你們忘了朱友恭了嗎?他被無關解職並準備被押送到李唐那邊,他在武定軍的舊部不一定會束手就擒,很有可能有人勾結李唐,引李唐軍隊南下。
若是因為這個原因,那倒是好辦,想來唐軍準備不充足,我們也有把握擊敗唐軍。可要是唐軍蓄謀已久,那才是真的糟了。”
聽到節度使這麼一說,一眾將領也拿不準會是什麼結果。
連雲道和褒斜道很快傳回訊息,說是並未發現唐軍犯邊,至於州那邊是否有靜,卻是沒人知道,因為探子還無法這麼快傳回訊息。
在王宗儔以為唐軍士臨時起意的時候,六月初八,唐軍便攻陷了城固縣,隨即又千餘騎兵出現在興元府以東十數里的地界。
王宗儔也拿不準唐軍到底有多人,只能讓軍隊退回興元府,把僅剩的八千軍隊大部分發放在興元府,其中兩千放在三泉縣,算是確保退路。
除此之外,下令調城中軍隊,並把那些本該上貢給李唐的錢銀拿出來犒賞全軍,以激起城軍隊的堅守信心。
六月九日,數千軍隊出現在興元府外。
六月十日,興元府以東的唐軍驟增到兩萬人。
王宗儔一直以為城外的唐軍是駐紮在京兆府的右神威軍,可這時他才發現不是右神威軍,而是左龍武軍。他便意識到唐軍絕對是蓄謀已久,不然也不會派左龍武軍來。
而這一天,前線的訊息也過王承休傳回了都府。
得知這個訊息時,王宗弼一臉不相信,他覺得肯定是假的,唐軍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來襲。
當他詢問王承休是否親眼見到唐軍時,後者猶豫一會兒後直接搖頭。王宗弼因此便認為王承休在胡謅,就沒把此事放在心上。
可晚間由王宗儔派的信使也傳來這個訊息時,王宗弼這才意識到這是真的。
他頓時懵了。
唐軍怎麼會在這個時候進攻,不是已經簽訂和約了嗎?
意識到問題的嚴重,他這才跑去西嶺雪山找王衍這個皇帝。
沒錯,在半個月前,王衍就從青城山歸來,但數日前又啟程去了西嶺雪山。
王衍想去看‘窗含西嶺千秋雪,門泊東吳萬里船’到底長啥樣,在幾個狎客的慫恿下,他便帶著順聖太后、翊聖太妃以及幾名妃嬪跑去了西嶺雪山。
這個時候,整個蜀國朝堂也都知道唐軍大舉來犯,偏偏這個時候蜀國的皇帝不在京中,一時間都府上下人心惶惶。
六月十三日,王衍急匆匆地從西嶺雪山返回,在王宗弼和宋嗣的建議下,決定固守利州。
很簡單,利州城南就是劍門關,自古就沒人能從正面攻破劍門關。
不過興元府還是要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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