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惹眼的是一個明玻璃書櫃，裡邊放了一排獎盃，最中間的位置擺著柏林金熊獎的獎座，布萊恩認出了金熊的造型，胳膊肘了旁邊湯姆的腰。
湯姆多看了那幾眼獎盃，不說華國影視怎麼樣，單單這位老闆能拿到柏林金熊獎，也是個厲害的人。
沈知薇坐到理查德對面的單人沙發上，直接切正題道：“泰勒，先聊聊工作室的況吧，這一年進展怎麼樣了？”
理查德坐正了子，開口道：“工作室目前一共招了十五個人，大部分是從惠靈頓和奧克蘭本地招的，有幾個是大學剛畢業的生，有幾個是之前在廣告公司做過模型的，我自己帶著他們培訓了大半年。”
“業務方面，這一年接了兩個專案，都是恐怖片的特效訂單，一部是澳大利亞的恐怖片，我們負責做怪的全膠皮套和幾組漿效果。另一部是紐西蘭本地的獨立製作，做了三個妖怪面和一套機械手臂。兩個活加起來，大概創收了八萬多紐西蘭元，刨掉材料和人工，利潤很薄。”
他說著抬眼看著沈知薇，有些慚愧道：“沈總，實話說，目前工作室的規模還很小，能接的活兒也有限，恐怖片的特效訂單在紐西蘭和澳大利亞競爭激烈，大單子不到我們，小單子利潤又低。”
沈知薇聽完倒沒有出失的表，這在意料之中，兩部恐怖片的特效訂單，對於一個立才一年的小工作室來說已經算邁出了第一步。
一九八九年的全球特效行業正在新舊替的臨界點上，好萊塢的工業魔公司雖然已經在嘗試用計算機生影像，去年詹姆斯·卡梅隆的《深淵》裡出現了一段令人震驚的水手CGI畫面，但這項技造價驚人，運算速度極慢，一幀畫面要在昂貴的工作站上渲染幾個小時甚至幾天。
整個行業的主流依然是實特效，微模型、定格畫、膠假、機械裝置、學合。
好萊塢的大製作依賴工業魔和斯坦·溫斯頓的工作室，中小製作靠遍佈杉磯周邊的十幾家獨立特效公司，紐西蘭和澳大利亞的特效行業量更小，能接到的訂單以恐怖片和廣告片為主，利潤微薄卻能磨練手藝。
理查德的工作室能在立第一年就接到兩部長片訂單，起步已經比預想中快了。
沈知薇開口道：“恐怖片特效是很好的練兵場，膠造型、機械骨架、漿配方這些基本功都能在裡頭練到位。工作室現在的量和業務量我心裡有數，不用著急，先把人手培養上去再說。”
理查德聽了點頭，繃的肩膀鬆了幾分，他跟沈知薇打道一年多，最讓他服氣的就是從來不催、不，給夠時間和空間讓他按自己的節奏長。
沈知薇又簡單詢問了幾個下屬各自的專長方向，布萊恩擅長矽膠翻模和假上，湯姆主攻微模型和場景搭建，安德魯負責機械骨架和關節鉸接結構，其餘三人分別在造型雕塑、模製作和特效攝影方面各有所長。
沈知薇一一記在心裡，聊了約半個小時，看了看錶，朝鐘嘉琳道：“鍾助理，通知蕭何，把漫部主要骨幹請到二十層大會議室來，三點半開個會。”
＊
下午三點半，二十層大會議室的長桌兩側坐了十幾號人。
沈知薇坐在主位，左手邊依次是蕭何和漫部兩名副主管，右手邊坐著理查德和他的六個下屬。
長桌對面一排，陳守仁居中，左邊是周德生和方秀蓮，右邊是顧板山和林海清以及其他人員，鍾嘉琳坐在沈知薇旁邊，負責全程中英文翻譯。
兩撥人互相打量著，陳守仁他們頭一回在會議桌上見外國人，不由得多打量了幾眼，同時心裡嘀咕沈總怎麼讓他們和一群老外開會，難道是有什麼合作。
對面的布萊恩幾個下屬也在打量這群華國人，搞不懂他們跟特效有什麼關係，難道他們接下來要和這群華國人搞特效，可是他們會嗎？
理查德的目掃過陳守仁面前攤著的一本舊畫冊，翻開的頁面上畫著一張孫悟空原畫草稿，筆老辣流暢，讓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沈知薇等人到齊，開口道：“今天這個會，是讓兩邊的團隊互相認識，同時宣佈一個新專案。”
先用中文把理查德團隊的份和工作室的業務方向做了簡要介紹，老師傅們聽到“特效”“模型”幾個詞，表各異，陳守仁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其他人皺了皺眉沒太聽明白，不知道這和他們水墨畫有什麼關聯。
沈知薇又向理查德團隊介紹了陳守仁等人的份和影廠的歷史，特意提到了《大鬧天宮》，說這部一九六一年的畫長片在國際上獲過多項大獎，在座的陳守仁老師和周德生老師都參與過原畫繪製。
鍾嘉琳翻譯完以後，理查德忽然坐直了子，用英語問了句：“‘Uproar in Heaven’？一九六一年的？”
沈知薇點頭，理查德忍不住從座位上探過去，指著陳守仁畫冊上翻開的孫悟空草稿：“原畫？”
鍾嘉琳翻譯了他的問題，陳守仁看見年輕的外國人指著自己的畫冊一臉鄭重，便把畫冊推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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