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測說了，高空飛行會增加心炎患者缺氧的機率，兩三個月最好別坐飛機。
正說著話，鬧鐘響了，陶涓趕跟大舅舅媽拜拜，“曹藝萱上年晚會了，馬上就到節目，我得給錄下來，孩子第一次上電視呢！”
舅媽還問：“哪個臺呀？我們也換過去看看，唉喲萱萱是真出息了！”
曹藝萱參加的合唱是三對男演員對唱，雖然歌詞，但導播很捨得給鏡頭。
陶涓一邊錄一邊滋滋想：我閨可真漂亮呀！太漂亮了！歌也唱得好，颱風也好！我要是導播我也拍！對對對，懟臉拍最能現我家萱萱的貌！
節目結束，陶涓立刻給曹藝萱發微信祝賀，室溫終於升上來了，掉羽絨服，把砂糖橘的皮放在暖氣片上，往窗外一看，又下雪了。
鵝般的雪花輕盈落下，在昏黃的路燈下像一片片飄舞的秋葉。
雪越落越快，一會兒就把車窗遮住大半，顧清澤啟雨刷，橘的路燈照在小水滴上，形一個個細小的圈，窗外這片上世紀末建的居民樓在這樣的暈下顯得格外溫馨。
這些樓房都不高，只有五六層，視窗離馬路很近。
想到陶涓也許就在其中一扇窗後，他忽然到一陣心悸，像是心臟被人用力攥了一下。
從醫院回去後，他終於冷靜下來，打開了陶涓的簡歷。
既然都看到和周測在一起的樣子了，還有什麼可怕的？
他想知道這些年都怎麼過的，做了什麼。
文字所寫的經歷和面試時跟Rosy的對話一一重合上，他不嘆，果然是。
做了這麼多有意義的工作，一定很滿足也很驕傲，看得出來最自豪的是與北市幾家綜合醫院合作的專案，為外科醫生提供AI模擬手方案，增加手功率。
同相比，他這十年真的沒做出來什麼值得驕傲的東西。
他嘆一會兒，忽然注意到陶涓留的地址並不是周測在安真醫院附近的家。
顧清澤愣住。
一冰冷的水從心臟泵出，流出腔後突然變了岩漿。
心臟跳得太過劇烈，他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他開啟導航驗證自己的估測，沒錯——兩個地方公共通需要近一小時，高峰期要更久。
他覺得手機導航壞了，又在電腦上檢視北市的通地圖——沒錯！
為什麼？
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搬家了？
什麼時候搬的？
留的地址和方舟大廈卻很近。有直通地鐵，只要三站。
顧清澤站起來走了一陣，重新坐下，開啟那天來面試的影片，定格，放大，調高畫質晰度——確實沒有戴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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