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涓不止一次曾跟曹藝萱吐槽，田田這要是在國外可能已經被保組織告上法庭了。
這天晚飯時周測打來電話，閒聊了幾句後他問起陶涓的病，最近有沒有到悶氣短啊？記得按時吃藥。上樓梯的時候一定要慢，最好戴個能監測心率的運手錶。
陶涓一一答應，說在曹藝萱這住著，暫時不用爬樓梯，也用不上運手錶。
周測幾次言又止，最後叮囑道：“兩週後來複診，千萬別忘了。”
陶涓笑，“忘不了。”
“那天有人陪你來嗎？我那天剛好休息，我陪你去？”周測還是擔心，醫院裡繳費、檢查、拿藥都要等久，又總是暈。
“不用。早安排好了，我從前同事羅瑩陪我去。”
“曹藝萱呢？”
“那時候都進劇組了。”
今年的春節比往年晚，過完元宵就三月了，北市終於出點春天的模樣，天空不再是
灰的了，雖然陶涓家窗外的法國梧桐還是禿禿的，但是仔細看的話，枯枝上已經悄悄生出了葉苞，不過外面還覆蓋著棕褐的皮，靜靜等待春日暖。
陶涓去複診那天是週五，距離出院剛好兩個月。
提前半小時到了醫院，去了周測辦公室才被告知，周醫生一小時前進了手室，臨時代班，不過是小手，估計再過兩三個小時就能出來了。
陶涓不呆住。
掏出手機，這才看到周測給的微信，那時在地鐵上，完全沒聽到。
昨天下午羅瑩突然得到通知，之前一個面試過的公司想讓今天去複試。陶涓只管去不用擔心自己，想了想還是向周測求助。
他答應得倒是乾脆，沒想到又臨時放鴿子。
陶涓一時間分辨不清自己是失還是早有預料，或者可能是習慣吧，正想離開，周測的同事張琳急匆匆跑進來住，“周師兄託我陪你複診。”可能剛下夜班，服還沒換。
這事辦的。
早知如此，還不如聽曹藝萱的，求田田陪複診，作為回報給也做一套尋碼。或者，就接顧清澤的好意，讓他派個人來。
陶涓不好意思，“其實我自己去就行。”
“那怎麼行？”張琳笑著挽住陶涓胳膊，小聲說，“把你放走了，誰替我寫周總結呀！”
兩人去心電圖室途中張琳電話響了，聽完面凝重，加快腳步拉著陶涓到了心電圖室，抱歉說：“我待會兒再過來找你，有個病人指標突然不太好，我回去看看。”
人命關天的事，陶涓趕說：“你快去吧，不用管我……”
張琳想了個折中的辦法，待道：“你做完心電圖在這等我，我來了你再去。”
這時走廊上一個年輕孩迎上來，“陶小姐——”
陶涓認出是顧清澤的國王人馬之一，秘書沈嶠，趕抓住這救命稻草，跟張琳說：“你快去忙你的吧，我同事來陪我了。”
張琳如釋重負，待沈嶠幾句要是暈了怎麼辦踩著風火似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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