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澤到一陣熱，可能是領口太高，有熱氣衝上來，卻散不出去，在口頸項間徘徊，弄得他必須吞嚥一下才能正常說話：“總之就是，我後悔的。我總覺得，如果那天我去見你，也許你就不會生病、住院。”
“啊？”陶涓大笑，“你是不是迷信啊？我生病住院是因為在面試那天之前就冒了，一直拖延著耽擱了病。”
“是，我有時候是迷信的。”顧清澤忽然不太敢繼續看，他又想起了小布丁狗熱水袋、We are coatible……還有從前許多純粹是巧合卻讓他更加堅定的“暗示”，
他的迷信時刻都和相關。
忘了哪本書上寫的，迷信的起源是無助。
陶涓到顧清澤忽然間有點低落，想問問他怎麼了，心臟卻不規則地猛跳幾下，又心悸了。看來真得按時吃藥。
有一陣風在院子裡盤旋，吹他們頭頂高大的梧桐樹枝，發出細微的聲響。
一對老人在向拉起晾繩，掛上被子，用藤編的拍子用力拍打。
“今天很好。”顧清澤突然說。然後他突兀地轉了話題，“剛才在醫院裡我的提議你認真想想。我有位律師朋友，可以介紹給你……”
“那太好了！”
搶方舟客戶的事先不提，陶涓也正好需要一位律師，春節都過完了，方舟還沒給補償金。
昨天又打電話給康苓，秘書仍舊說在開會。行吧，那就走法律程式吧。
顧清澤拿出手機，“你先發條微信給我。我把律師名片推給你。”
陶涓斜著眼睛看他一眼，掏出手機，帶著嘲意冷笑兩聲，“你忘了？你把我拉黑了！”
搜尋到顧清澤的名字，發了個歎號，剛要把手機螢幕轉向他，讓他看看那個鮮豔的歎號，可是——
沒有紅歎號，也沒有“對方拒收了你的訊息”的提示。
有些疑，難道換了幾次手機後就不會再收到系統提示了？
顧清澤也很驚訝。
他盯著陶涓看了半天，“你沒……沒刪除我？我以為你會把我也拉黑。”沒有？
那——看過他寫的那封電郵？那為什麼不回覆？不，不對。好像完全不知道他給寫了封電郵。
陶涓這會兒明白過來了，他剛才故意讓先發條微信給他，是想讓知道，他早就把從黑名單裡放出來了。
都被逗笑了，“你什麼時候把我從黑名單里拉出來的？”
“第二天。”他微微抿，又說，“對不起。”
大度地擺擺手，“算了。”但又立刻生氣了，“那你十年都不給我發一條訊息？”
顧清澤再次道歉，“對不起。”看來，真的不知道那封電郵存在。
他一面好奇為什麼——求職簡歷上的電郵地址並沒變啊；一面又到有點慶幸，那麼，不知道他……忽然，他又產生懷疑，既然還在用著同樣的電郵地址，也沒有拉黑他，為什麼沒收到那封電郵……
會不會……是在說謊？假裝沒看到那封電郵，假裝不知道他的心思？這樣大家就能偽裝起來，維護原先的面，當普通朋友？
陶涓正要直截了當批評幾句，這是什麼王子病啊！小心眼到這種程度也太罕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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