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涓悄悄到有些愧, 真以為是來玩的, 可他是在認真工作。
會不會,是會錯了意?
車子離園區大門還有幾百米遠,就聽到一陣此起彼伏的狗吠, 幾隻幾乎有小馬駒那麼大的狗在鐵門另一邊來回跑,呲著牙示威。
還好幾個員工跑來呵斥它們,又牽著鐵鏈把它們領到一邊,不然陶涓真不敢下車。
大門樸素簡單,灰石頭上方立著藍鐵牌,白底紅字“白馬科創研發基地”。
鐵門開啟,車隊駛進大門後又緩緩走了十幾分鍾才在一座高大的飛機倉庫前停下。
倉庫裡一溜停著五架飛機。每一架的機型都不同,最大的那一架和他們今天乘坐的私人飛機差不多大小。
陶涓很震撼,“來之前你沒說是這麼大型的無人機啊……”
顧清澤笑容裡帶點狡黠的小驕傲,“你也沒問呀!”
走到最大那家飛機前,“這架最大能運多噸貨?要5噸以上了吧?”
“7.8噸。”他驚訝,“你沒做過任何無人機的專案呀……”怎麼還清楚這些細節。
陶涓微微有點愧,又很慨,“我一直沒忘記那年暑假你提出的專案。”所以總是會留意這方面的資訊。
去過那個貧困偏遠的山村後,返程的火車上顧清澤提出做個無人機的專案,這次不是跟學校申請資金、準備參加什麼競賽的小打小鬧,是真正搞開發。
陶涓很支援,也給了不實用的意見,但是,從沒考慮過要參加這個專案,已經決定去方舟實習。顧清澤和最大的爭吵,互放狠話,拉黑……也全都是從這開始。
支援顧清澤去創業,去闖,可沒有這種奢。只要一份按部就班的安穩工作。
顧清澤當時大怒,質問為什麼,不敢說出真話。為什麼?因為你有人託舉,有家族信託基金,而我,我輸不起。我只能靠自己立足在這個社會。我人生的容錯率很低,只要行差踏錯一步,有可能人生就會偏離我預定的軌道……
顧清澤問,“如果我現在,重新邀請你參與這個專案,你會願意嗎?”
“我願意。”陶涓說完笑了,都不知道,原來自己心裡這麼多年結著一個疙瘩,這個結剛才突然自打開了。
對著湛藍天空嘆氣,現在回頭看來,仍然不認為當年的自己選錯了。從來不會在重大抉擇上去賭。只會用自己的方式去積累,去驗證。
花了這麼多年,了這麼多罪,才終於明白,人生沒有什麼既定的軌道,也沒有標準答案,錢更不是一切問題的終極答案。
為那個傷的小姑娘重新調整演算法,不僅一分錢沒賺還要自掏腰包給兼職們發工資,可聽到手功那一刻,比從前任何一次都更有就。
人生沒有什麼捷徑,得到的每一分領悟都要付出代價。就像修真小說裡的修士,單憑吞丹藥,不經天劫雷電淬鍊可沒法從築基到飛昇。最近這番醒悟,花了十幾年時間去煎熬。
“我後來理解你的選擇……”顧清澤至今對陶涓抱有歉意,那時候的他是個多麼以自我為中心的混蛋啊,明明跟他說過的家庭況,父親早亡,母親再婚,可他執拗地認為,就是應該拉著他的手跟他一起冒險。
他沒看到的困境。要多走多路,經歷多人心險惡世態炎涼,才能終於走到現在這一步。
“你怎麼比我還慨!”陶涓笑呵呵給顧清澤一拳,“你什麼時候想起來做這個專案的?”
“三四年前吧……我又去了我們去過那個村子,就開始這個專案了。”
十年前山村幾乎沒有像樣的路,但有最甜的山泉,茶樹,桃子,還有各種山貨,梯田裡的魚也很好吃。
陶涓跟顧清澤閒聊時討論,要是可以用大型無人運輸機把山貨運出去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