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小吏吃拿卡要,賺得缽滿盆滿,連帶著家人也不用做工。
只不過夏家人都清廉,不是自己的不義之財不取,兒家們也都自立自強,不願在家裡做家務等著出嫁換丈夫供養。
跟家人決定了以後要做廚子,夏晴之後就順理章接起了村廚生意。
雖然不會時興大席但勝在便宜,再加上古家村宴一舉名,因此也接了幾個單子。
先到第一家,這家是個家底殷實的地主家,主人家提供的原材料也富足:一條五花,一把鵪鶉蛋,半隻,居然還有隻鵝。
主人家也比較信任夏晴,笑道:“見過你在古家那桌宴,就知今日錯不了。”
越信任,夏晴越要認真對待,先跟商量選單:“紅燒燉鵪鶉蛋、葵羹片煲、炙配涼拌水晶菜,至於那道鵝……”
“不如製乾坤兩吃鵝——一半煎黃後加豉油燒金黃醬香,一半用荷葉包裹鹽焗,保證雪白如月,再一盤雪白鵝蒸角兒配這一盤鵝,又熱鬧又看著喜慶,您說好不好?”
“那敢好。”主人家喜上眉梢,“聽你這菜名,都覺得是桌好宴!”
倒額外還有個要求:“除此之外倒是有個不之請,孩兒的夫子今日也請來坐席,夫子是縣城裡的大儒,我想要做些風雅的菜式……”
夏晴一口答應:“包在我上。”
風姐兒今日休沐跟著過來湊熱鬧,聽說有這麼個奇怪的夫子頓覺好奇,從後廚跑去前院看,回來後總結:“羊角胡,俠義傳奇裡的老夫子一般都長這樣,事兒多!他旁邊還有個青布衫小白臉,
好白!”
“我的姐!”夏晴趕捂住的,幸虧灶娘們在院裡摘菜聊天沒聽到,否則恐生事端,“你可要謹言慎行,平日裡還好,去了神機營還這麼沒遮攔,爹孃都護不住你。”
風姐兒不耐煩點點頭:“嗯嗯。”,但態度明顯好了許多,接下來都認真幫妹妹打下手,只不過夏晴堅決不讓靠近風箱——風姐兒大力氣又急子,將風箱拉得飛快,沒一會鍋底就燒得通紅,若讓拉風箱,只怕菜都得焦糊!
將五花切大小均勻的丁後放鐵鍋裡烙去腥味,這才又起鍋燒了糖下丁——要是前世肯定將五花烙出來的油倒出來大半更健康,可如今人們肚裡沒什麼油水,自然是多多益善。
眼看著五花裹了好看的糖,又在熱水和各醬料中慢火咕嘟,夏晴才做起了其他菜。
秋葵此時被稱做“黃葵”,去切星,與粥米熬煮粘稠狀後清水中煮好的片,擺上桌後藉助秋葵星狀,格外好看。
再將菜園裡剛割出來還帶著水的蘿蔔纓洗淨切節,與米醋、茱萸醬、餞酸橘條一起混合攪拌,搭配著炙烤出爐的炙撕片。
小妹看著驚歎:“二姐這可像一幅畫,怪俊哩。”
蘿蔔纓鮮綠、炙焦黃,還有雪白芝麻、橙餞條,看著就澤富。
眼見菜式差不多好了,風姐兒趕提醒:“莫忘了羊角胡。”
夏晴笑:“忘不了!”
鍋裡熬煮的羊骨湯已經醇厚,將頭刀春韭切得細碎,眼看羊湯熬,就撒一把春韭。
再將山中野菌、香蕈、筍、木耳,配以自曬豆醬,加以炒,油熱之時鍋裡騰起的熱氣卷著香氣充滿廚房,就連廚房外幫閒的人都湊進來好奇問:“什麼菜這麼鮮?”
菜式好了,當家夫人看這菜式有有香,微微點頭,夏晴則指著那兩道菜說:“這兩道菜一個春韭羊出自夜雨剪春韭的詩句,一個野蔌雜熬出自《醉翁亭記》中山餚野蔌,雜然而前陳者,太守宴也的句子,想必符合清雅之說。”
當家夫人不曾想非但有菜,還有這麼多來,一時喜上眉梢,不過拉著夏晴:“那麼一串話我可說不出來,可否請你上菜?”
夏晴自無不可,理了理冠,在風姐兒的陪同下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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