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外甥一邊想著一邊漫不經心咬一口煎餅果子。
好吃！
外頭蛋麵皮綿，裡的脆皮發出清脆的響聲，隨後碎末紛紛碎在裡，兩種口迸發出奇妙的反應。
更不用提黑芝麻的油脂，煎蛋的焦香，綠豆麵的清香，香蔥的提神。
不錯不錯，這鄉間小菜果然有意思。再吃剖開兩半的箸頭春，油厚，漬春盤脆爽下飯，桂花酒釀酪也清甜可口，不由得讚歎：“叔父果然找的好食攤。”
叔父正埋頭忙碌如啄米，吃一口醢飯，吃一口煎餅，喝一口酪，每樣都難以捨棄。
外甥看了看堆如小山般的醢，豬油渣和瘦醬瑩潤褐澤如琥珀，不由得有點後悔沒點這份。
不過沒關係，明天再點。
煎餅果子及其便攜，包一塊油紙包就能帶走。
蛋、油炸、醬香，而且還有飽腹，這讓煎餅果子一齣現就迅速被大眾所接。
而且煎餅果子售價便宜 ，只要5文錢，裡頭還有蛋呢！
煎餅果子賣得飛快，半天功夫盛綠豆麵的陶缸裡見了底。
瑤琴下衙回家聽說後，心疼兒，親自繫好圍去炸餛飩皮，磨綠豆麵：“你們幾個都歇著，錢是賺不完的。”
瑤琴發話，全家莫敢不從。
陳老三給妻打下手，一邊八卦：“聽說縣裡新換了個縣丞，是個讀書人出生，等爹回來我備些禮，我們爺倆一起去拜訪一回。”
他說的爹只指出外公幹的夏姥爺，早八百年被逐出家門時他就不認生父母了。
縣丞，是縣令的副手，可以理解為縣裡二把手。
“今天來我們攤子吃飯了，他還好說話。”夏姥姥是個好打聽，也是個好鑽營的，在知道縣丞是沈員外侄兒後立刻白送了一碟子煎鵪鶉。
“縣丞新來恐怕有三把火，咱家堂堂正正不怕什麼，倒是幾位親戚家也該跟他們氣。”瑤琴不愧是當家人，一句就說到了點子上。
樹大分支，家裡親戚眾多，也不能保證家家都人品高潔。
“夏武還好，工房裡埋頭只心石料磚料，做事也用心。就是趙禿不好辦……”夏姥姥沉，“自打當上稅課司大使就飄了，縣裡商戶孝敬的茶酒錢一分不，我也不知他有無貪昧什麼。”
“不管如何，索跟他們說一聲，也是做親戚的本分，至於他們是否有過那要由律法裁定，我們家昧良心的事一概不幹，就算是親戚也不包庇。”瑤琴下了結論。
第二天沈員外和沈聞單又來了，這回沈聞單還額外點了醢飯。
他吃完要去衙門報道，夏晴問他要不要將裡頭香菜蔥花等去除，免得有口氣不方便。
沈聞單有些猶豫：“其實……吃完後可以嚼柳枝，也可咀嚼茶葉……”
惹得沈員外大笑。
笑完外甥後又指著醢嘆：“這道菜原來是隻有周天子才有資格用的八珍，如今也飛尋常百姓家，從廟堂之尊到草野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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