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裡沒有那些孝順恭敬的封建毒,想懟就懟,沒意識到不知道什麼時候同樣下衙的陳老三也出現在了旁邊。
“你!你!你……”陳老頭被氣得差點栽倒。
“既然說定了要贅,寫進我夏家族譜,請來了里正府留名,如今又後悔了算怎麼回事?”夏晴可不管什麼為尊長諱的禮儀,哪裡痛揭哪裡。
“對啊。”旁邊食鋪的常客幫著夏晴說話,“看你著服,怎麼能背信棄義?”
大家這才發現這個盲點,立刻有人納罕:“看這服,似乎是個九品,怎麼窮到要讓孩子贅?莫非有?”
“怎麼會窮?”夏晴不得有人揭穿,立刻補刀,“他家五個兒子還沒掃帚高就被趕出去做苦工賺錢,銀子都被他收在口袋裡,這麼多年,別說是當,就是貧民現在也該攢出金山銀山了。”
“哎呀,五個兒子?都做苦工?”有人算賬,語氣裡帶著豔羨,“那可是好大一筆錢呢。”
陳老三咬,不說話。
旁邊一位大嬸道:“可……他是員啊,咱老百姓沒法子,只能讓兒子去做工,可當的誰家孩子這麼慘?”
“是啊,投胎到當的家裡還得扛大包?還為了錢財讓兒子贅?這真是……見。”
你一眼我一言都指點起來。
陳老頭臉上越發漲紅,他今日穿著服本想來制夏晴,誰知倒無意間了自己的底。
“是呢。”夏晴立刻替爹討回公道,“若不是急了不給條活路我爹那麼孝順的人也不至於贅了,過去事也就罷了,畢竟你佔著親爹的禮,可贅就等於將兒子捨出去,你再也沒資格對我家事指手畫腳,你可明白?”
旁邊圍觀的百姓們立刻點頭,他們雖然維護父子孝道,但也維護贅之理,贅給人家就能別人家的田產房舍,也要相應捨棄姓氏宗族。
這些民間約定俗的不文規定,自然有人維護。
當即指責起了陳老頭。
“好個刁丫頭。” 陳老頭暗恨夏晴機靈,若是夏晴不敬重他,輿論能得翻不了,誰知這丫頭直接將矛頭轉到贅要信奉誰家祖宗的事上,自然引起了眾怒。
再者勾起他是的事,利用人們對員本來的距離,讓大家都覺得他苛待兒子,對親子不慈。又讓輿論進了一層。
想到這裡陳老頭暗氣,抬起手指就要罵夏晴。
陳老三面驀然低沉下來,隨手抄起一條條凳,看樣子就要上前。
夏晴還不放過陳老頭 ,而是添油加醋:“上回你讓小叔父家孩子來接管我的食攤,這回又說我的食譜應當在陳家當傳家寶,莫不是要侵吞我夏家資產?”
昂起頭:“我爹並無此意,您老人家若是執意侵吞我夏家資財,想吃絕戶,我們定要告上府,還我們一個公道!”
說得義正言辭,旁邊的圍觀百姓也都紛紛喝彩,點頭稱是。
“就是,怎麼有這麼厚無恥的人?”
“還是個呢,孫當街賣吃食多辛苦,他怎麼不來拿出錢來?現在看人家做得好又來坐收漁利,真是貪婪!”
“欺負夏娘子一個小姑娘作甚?”
“這人就從子裡黑心爛肺,要不怎麼會讓親兒子那麼苦給他斂財?”
“是啊,這人肯定是窮死了,沒聽說誰家做的還要兒子出去做苦工供養他的。看穿得鮮亮麗,說不定都是盤剝孩子的汗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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