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卻不許夏家人帶走餘婆婆:“如果諸位現在變賣一空帶走餘婆子,恐怕會有人說閒話,再說你們日後待老人家,又去哪裡討回公道?”
夏晴想明白了,餘家本來認為這些東西留在餘家宗族裡是餘家東西,恐怕宗族任由待不說話也是默許,等著接收這些財產,畢竟餘家侄子侄孫兩個都是漢,還不是其他人的絕戶財?當即不寒而慄。
就在這時候餘婆婆開口了:“我願意將田產房產分一半給宗族做學田,剩下的我要帶走。”
宗族們商量了半天,終於同意了,夏婆子就託了中人買賣田地房舍,自己則帶上餘婆婆回了自家在拱北縣城的去。
夏晴出門去了個車,夏家人和青棗一起用力,愣是將老太太抬到了車上。
臨行前老太太吩咐青棗從牆角鬆的柴火裡拿出個藍花包袱。
“這是我收著的一張名帖,是縣丞家的,雖然縣丞故去,但他家誼深重,夫人曾經說過要扶靈帶兒子去老家讀書科舉,若是遇到困難就讓我帶這名帖登門求助。我如今半截子土的人了,要這個也沒用,你留著,萬一家裡遇事還能有用。”
夏晴接過,見是梅姓人家,妥帖收了起來。
“再就是這有本饌食錄,是縣丞做期間蒐集的民間食譜,當年我兒子是他兄弟陪讀,也跟著抄寫了一份,原羨慕大戶人家有傳承,想讓我家也有傳承,奈何人算不如天算。”
“聽得晴娘做得一手好茶飯,這本書給你,說不定你拿著有大用。”
夏晴翻閱那本食譜,發現裡面彙集了制醬、做鹹菜、挑選蔬菜魚類的一些技巧。
收了起來,想著謄抄一份,多出來的一份再還給餘婆婆。
等到拱北縣城,夏姥姥親自給餘婆婆打水洗乾淨子,換了乾淨裳,將妥善安置在上房,青棗也跟著餘婆婆住在一起。
夏姥姥要將餘婆子請進京城同住,餘婆婆婉拒:“城裡仄,不如鄉間寬房大院住著舒服,再說我轉眼就要去世的人,萬一在京城沒了,你們怎麼辦事?還要把我拖到鄉下。平白給孩子們增添事端。”,堅決不去城裡。
夏婆子就出錢給了鄰居,每日里做飯多給兩人留一份,遇到什麼事幫忙搭把手,夏家人自此也三五不時也京城縣城兩地跑,照料這位餘婆婆。
隨著生意變好,夏晴兩人也越發忙碌,自打夏姥姥去了神機營之後,的食鋪就有些人手張,雖然家人都會在晚上下衙後幫忙摘菜洗菜、麵,但白天出售小食時驟然了個人手還是覺得左支右絀。
夏姥姥很心疼招人的薪水:“攏共才賺幾個錢,都是辛苦錢,僱了人被人家學去怎麼辦?”
“就算學了去也都是些小食,何況同樣一道菜千人千面,不見得人人都能開店。”夏晴答到,後世的菜譜幾乎全公開化了,也沒見普通人隨便就大廚的。
出去招人的單子,也來了幾個人應聘,但都不是很理想。
與此同時陳婆子也知道了這份招人的訊息,盤算了起來,當天就問小兒子:“讓你去琉璃廠買紅魚,怎麼沒買到?”
“沒有了。”老五含糊應了一句,其實是太貴了他捨不得買。
“我這錢有大用!要給老三,去買,娘不是給你錢了嗎?琉璃廠沒有就去白塔寺,買一個帶琉璃瓶的,裡頭紅魚尾大,在明瓶子裡游來游去可好看了,最討小娘子們喜歡。”
陳老五不,懶洋洋:“娘,您就別去討好三房了,您看您現在,討好出了什麼結果嗎?”
陳婆子沒說話,與老頭對視一眼,他們上雖然吹小兒子,但不傻,知道家裡最有出息的是原先爹不疼娘不的老三。
陳老五似乎也覺察到了:“我爹的職位若是能直接傳襲給我就好,哪裡還用我們費勁拉去結老三?”
“我說老三啊,就是運氣好,他一個臭脾氣,見人就賠笑個沒骨氣的玩意兒,居然也能做到總甲的位置,要是換我早就當上了,職位比他高得多得多。”
他滔滔不絕最後切正題:“爹,娘,給我些銀錢,我新近認識了一幫小衙,各個手眼通天,我可得跟他們際好,與咱家有利。。”
陳老爺不滿,沉著臉不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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