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也要知足,旁的不說,婆那日還遣送了人來問,說見夫人和老爺常年分居,夫人這麼能幹,早有想續絃的富貴人家想找說親尋一位可靠夫人去持家務,覺得我們家夫人正好。
那富貴人家,可是做過翰林,比起老爺上的清雅還要清雅。”
遊泰生這下徹底被撅了回去,啞口無言。了鼻子,踱步走了。
要是旁人他還能說兩句,可翰林,那是中過狀元郎又在皇帝邊侍奉的清貴角,他是附風弄雅,人家是真風雅。
看著老爺了一鼻子灰走了,史夫人忍住的笑就再也憋不住了,痛痛快快笑了幾聲,還真是好笑,前半輩子聽了爹孃賢良淑德的鬼話,將個敗家子當做主心骨,萬事都聽丈夫的,差點沒誤歧途,後半輩子扔掉那些繁文縟節,反而活得越來越痛快。
誰能想到現在這個被個丫鬟都能懟走的老頭子,以前年輕時是連大氣都不敢吭要侍奉的夫君呢?
果然放肆的人最痛快。
吃吃笑道:“你這丫頭還真是厲害,隨口編造一件事就能給我解圍,沒白養你。”
“夫人,我可不是編造。”丫頭正道,“那位翰林是真的,請婆來打聽也是真的。”
啊?
史夫人驚訝。
隨後反應過來:“不不。”
史夫人連連搖頭。“就算我現在和遊家義絕了,總要顧惜爺的臉面,母親再嫁,他要被岳家嫌棄的。”
“爺才不是那等迂腐的人呢?只為了自己臉面和婚事就讓親孃委屈,那樣的人禽不如,爺才不是那樣的人呢。”小丫頭幫自家爺說話。
史夫人還是不上心:“才出狼窩又跳火坑?我現在還是先想想怎麼多囤積些棉麻是正經。”
等西北風颳起來的時候,夏姥姥就有了個奇怪的發現:“奇怪,我們神機營最近伙食變好了。”,平日裡幫廚最清楚不過。
“還真是。”瑤琴也想起來,“說也奇怪,這些日子我們神機營的伙食變得真好,三五不時就有鴨大鵝,還有那豕,簡直不要錢一樣。”
夏晴和遊野放下筷子,對視一眼,隨後夏晴就說出了自己的猜測:“難道神機營要上戰場?”
瑤琴不以為然:“以前也征討過我們,遇上大戰神機營要開撥,不過我們這些捻火繩的都會被派到承德、張家口等地,不會親自上戰場。”戰場忌諱子,故而他們都留在京城以北靠近蒙古高原的某衛所,方便調撥幫襯前方。
夏晴明白了,他們這些應當算是後勤保障。經過家人解釋,才知道神機營是大明軍三大營,專門掌火,這麼厲害的地方當然是要上戰場。
夏晴這時才覺擔心:原先把戰爭當置事外的事,沒想到離著自己家人這麼近。
“那姥姥呢?”小妹關心姥姥去留。
“營房裡做飯的倒是會調一部分上前線做大鍋灶。”瑤琴蹙眉想起往年的慣例,“就是不知道到誰。”
果然等到十一月的時候,朝堂上有了風聲,說是聖上決定駕親征,但戶部、刑部、兵部等諸部尚書出言相勸。
聖上大怒,先是命戶部尚書夏原吉清理開平儲糧,想想,又將其半路召回,與吳中一同下獄②。
一時之間朝中人人自危,都知這回駕親征是無可避免了。
到了年底下,越來越多的人都在討論出征的事,聽說從朝堂已經有兩派,為了去或者不去的事爭執,民間也常有阿魯臺部眾劫掠北地的傳聞故事。
與此同時,軍中開始準備大肆採購軍士所用被服,以及乾、糧食等諸多路菜,不過這訊息還未傳到民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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