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下來本也大大降低,能夠與許多老牌點心鋪子的優惠抗衡,夏家點心也在這個中秋節狠狠風了一把。
不過夏家門口也迎來了不速之客。
“這是?”陳老三蹙眉,看著眼前蜷在地上哭喪著臉的兄弟,“老四,你來幹什麼?”
陳家幾兄弟裡,老四懦弱,說兩句就要哭:“三哥,家裡實在揭不開鍋,我肚子得發虛,我來跟你討口吃食。”
他十九歲的年紀,卻瘦弱得跟個竹竿似的,面蒼白,看著隨時會被風吹倒。
“你站起來慢慢說,到底怎麼回事?”陳老三對這幾個盡盤剝的兄弟還是留有一善意,溫和問他, “陳老爺不是有俸祿麼?你做工的錢還傻乎乎給他們嗎?”
說到這裡老四又要哭:“爹孃拿了錢,不給我,嗚嗚嗚,這兩天連飯都不給我吃了,說是家裡的錢留著要給老小再娶一房媳婦。”
“我了一天,喝了一肚子水,不頂,暈倒在家裡,爹孃罵了我一頓,說你現在開著點心鋪子,隨便手裡一點都夠我吃的,我來求你。”
陳老三聽著聽著就覺得不對勁,二老明面上在哭窮,實際是想派老四來挖點心方子,便沉住氣:“二弟,你腦子想想,這對麼?”
“我知道不對勁。”陳老四哭得噎噎,“可那是爹,是娘,要孝順的。不管是天下的君王,還是民間百姓,學堂裡的夫子,誰都說要孝順父母。”
“吆,你還知道學堂裡的夫子呢,你上過學堂麼?”陳老三氣笑了,“我們幾個就老小去過學堂。其餘幾個哪個不是直接去幹活?我運氣好認識了個老頭教我認幾個字,你們幾個大字不識一個。”
“俗話說父慈子孝,父不慈,子不孝。懂嗎?”
陳老四費力咀嚼著驚世駭俗的字眼:“可,可……”
“ 別可是了。”陳老三白他一眼,“別抱著你那些歪理了,大哥的死還沒讓你明白麼?”
提起大哥的死,陳老四清醒一點,狠狠吸了吸鼻子,起就要走:“我知道了,謝謝三哥。”
“呃,稍等一下。”夏晴住他,“快過節了,拿這份點心走吧。”,將家裡的點心盒子拿一份給陳老四。這個四叔雖然哭,但人不壞,爹孃親時他還來幫過忙,自己被燒傷時他送過燙傷藥,當時夏晴以為就是親戚間往來,現在見他這麼困難,頓時覺得那藥估計也耗費了大力氣。
陳老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半天才接過點心盒子,囁喏要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只低頭,跟陳老三鞠了一躬就慢慢走了。
陳老三搖搖頭,問兒:“你送一個那麼顯眼的盒子只怕又引得那邊有想法。為何不簡單送你四叔點吃食?”
“我那是引蛇出。”夏晴笑眯眯,“哪裡有千年防賊的?爹,我有一計,保管讓那邊遭報應。”
“你個鬼丫頭,不愧是我兒。”陳老三笑了,“說來聽聽。”
“爹,您說陳家最在意什麼?”夏晴不正面回答,反而賣個關子。
陳老三不假思索:“一個在意錢,一個在意權。”
“對,這回我就要從兩條路著手,他狠狠損失。”夏晴笑眯眯,示意爹附耳過來,在他耳邊如此這般嘀咕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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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第41章
陳老四總算膽子大一回, 將點心盒子拎回陳家前溜到高粱河邊上,對著河水端詳著手裡的點心盒子。
這盒子好看,雖然是簡單的木盒, 但刻了鏤空畫, 還有飽食歸的店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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