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遊野笑得眉眼都彎了，手側了側，像是捨不得手心的溫度，“謹遵夫人教誨。”
聖上駕親征，夏晴也送走了遊野。
酒樓的生意倒是沒影響，大約是大家都對聖上充滿了信心，覺得他能大獲全勝。
京城中亦有一些人事變，夏家人悉的古大人復原職，古太太來京裡生活，等安置下來，就遣送人往夏家送了禮。
夏晴一收著信件就也張羅著送禮，同樣遣送了自家幫傭上門，幫古家奴僕幫著料理哪裡買菜、買柴火這些瑣事，雖然古家必然有許多故舊幫忙，但夏晴還是照做不誤。
古夫人也是這麼做，的兒媳納罕：“婆母為何看重個小商人？”，莫不是小商人結得好？
“昔日我家落敗時那些親友故舊做鳥散，倒是這小娘子待我仍舊和悅。”古夫人笑道，“若是以往地位低下也就罷了，後來家人步步高昇，自己也是五品的妻子，卻依舊對我這個罪臣民婦和氣，單是這一份修養，就值得往來。”
兒媳點頭，若有所思：“婆母的意思是，要找患難之。”
“對，人在低谷時才能看清楚周圍人是人是鬼，也能看清自己在周圍人眼裡是人是鬼。”古夫人人生際遇起伏，自然有不慨。
“好在如今都好了，也多虧聖上仁慈。”兒媳又高興起來。
“不單是聖上，還要謝上一位呢。”古夫人見兒媳似懂非懂，就點撥兩句，“許多皇帝都會給太子留一批人手，特意貶謫，日後兒子登基時再起復，這些人就對新皇恩戴德。”
“啊？”兒媳瞪圓眼睛，開始細細琢磨起朝政裡的門道。
古夫人笑而不語，轉而喚來自己親近的侍，想著哪天去夏晴的酒樓捧場。
夏晴手裡銀錢如今寬裕得很，酒樓一開始還獲利微薄，但隨著名氣越響，生意也越來越好。
商人們等進去之後才發現二樓那個臺方便看見納稅關，便一傳十十傳百，每每進城報關稅，遇上中間有排隊歇息的時間，都要來夏家酒樓坐等：吃得好、價格不貴、還能看見關口的的進度。口口相傳，夏家的生意越發火熱。
手裡有了閒錢，夏晴就想著再開一家小食肆。
“如今你都是開酒樓的大掌櫃了，再回過頭去開小食肆，豈不是大材小用？”風姐兒這回沒有跟著去戰場，只留在京城。
“那有什麼？原先我開食肆時，還會提籃在白雲觀賣仙姑燒鵝，在孟蘭盆會賣瀨骨頭湯呢，難道就是殺用牛刀？”夏晴笑眯眯，“須知幾十家小食肆也不見的比一間酒樓賺的多。”
想的很明確，酒樓自家經營，小食肆卻可給小娘子們經營，多多益善，再者食肆本就能給自家酒樓起到一個宣傳、引流的作用。
“你要開在神木廠大街？那裡不是賣假花的嘛？”夏家人都知道那裡，工部五大廠之一的“神木廠”就在這裡，後來主要賣起了
絨花、絹花，每月逢四有集，更別提店鋪林立，賣的都是子飾品。
平日裡要打扮梳妝，或是婚嫁就會去神木廠逛街。
“嗯，我這家食肆就只許子進去。”
“什麼？子？”夏家人吸了一口氣，“這還沒開店，就先排除了一半人，當真可行？”
“可行。”夏晴早就想好了，“神木廠那片都是眷買花戴，本就至是小康之家，這類眷往往小富即安，出門閒逛不缺錢，但苦於沒有吃飯的地界。”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大明的婦富庶起來，市面上有針對們的珠寶首飾、絨花裳出售，卻沒有針對們的飯店，完全是因為舊觀念作祟。
“其實我一開始想在這裡開只許子進去的酒樓，但我擔心貿然做大，客人不多，便想著先開一家小食肆探探風向，若是客人眾多，賓出手大方，再原地升級酒樓也不遲。”
瑤琴點頭：“我知你素來妥帖，這樣行事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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